罗伯特

移民

罗伯特是卡尔·奥斯卡·尼尔松富于想象、喜爱读书的弟弟;卡尔·奥斯卡对农耕的实际了解与罗伯特的遐想和好奇形成对照。在移民故事中,这种差异影响了罗伯特面对启程准备和陌生海上世界的方式。他的视角使这段航程不再只是瑞典与美国之间的一段间隔,而成为一片不断变化、值得观察并最终令人愉悦的天地。

身份与背景

罗伯特是尼尔松家的一员,也加入了吕德尔教区的移民队伍。移民们离乡的原因并不相同——歉收、宗教迫害、信仰异议、个人困境、社会排斥和不公平的雇佣做法,都促成了这群人的出走。罗伯特自身的处境也是这段多元群体故事的一部分,不过这里的材料主要展现他的性情和航海经历。

卡尔·奥斯卡与罗伯特的差异,通过他们不同的思维习惯表现出来。卡尔·奥斯卡专注于实际事务和农耕;罗伯特则被书籍和想象性的思索吸引。这种差异并非只是有用与懒散之分——在船上,罗伯特的专注使大海成为不断探索的对象;他对语言的关注,也预示了抵达后寻找工作的需要。

移民与准备

航程从双桅帆船查洛塔号上开始;这艘船于1850年4月14日从卡尔斯港驶往纽约。船上有七十八名移民和十五名船员,共九十四人。船舱拥挤,并划分为家庭、未婚男子和未婚女子各自使用的隔间。由于家庭区域没有卡尔·奥斯卡的位置,他便在男子隔间与罗伯特共睡一张双人铺位;约纳斯·彼得睡在他们上方,阿尔维德则睡在邻近的铺位上。

兄弟俩的物品也和其他人一样,被挤放在船上狭小的空间里。罗伯特的钓鱼用具——钓竿、钓线和鱼钩——装在移民用的“美国箱”里,存放于主货舱下方,因此鼠海豚游到船边时,他无法取用。错失这次机会虽是小事,却颇能说明问题——他善于观察,想象力丰富,也留意到自己的实用装备原本能让他做些什么。

移民们还必须学着遵守船上官员制定的规矩。食物按周定量发放,每个家庭由一人负责领取;乘客须轮流使用厨房,并把垃圾从背风一侧抛入海中。每人每天只能领取半加仑淡水,而且必须先清洁船舱,之后才会发水。因此,罗伯特的航程不仅受到路途远近的影响,也受到食物、饮水、空间和日常作息等方面的规章限制。

认识大海

随着航程推进,罗伯特对大海的反应发生了变化。第一次风暴期间,他害怕葬身海底,整夜无法在铺位上入睡。后来,他开始为自己的恐惧感到羞愧,也逐渐习惯了船只和航海的危险。航程后半段,他已能安然就寝,不再以为自己会在夜里溺水;就在移民们即将抵达陆地之际,他开始喜欢大海。

其他乘客觉得大海单调而令人沮丧,罗伯特看到的却是一片永不停息的天地。风暴中,大海化作一连串起伏的山丘;风平日暖时,它仿佛蓝金色的丝绸;月光下,明亮的水路让他想到天使可以由此渡海。他认为,岸上的山丘固定不动,每次见到都大致相同;海上的景色却不断变换。这些意象延续了他原有的想象力,也记录了真实的变化——起初令他害怕的大海,后来成为令他愉悦的对象;而随着靠岸在即,大海即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也使这段航程带上了离别的意味。

工作与抵达

罗伯特为赴美所做的实际准备,体现为学习语言。他和埃林读到课本中求职的章节,因为两人都预料抵达后必须马上谋生。课本列出了许多行业的名称,但罗伯特跳过自己做不了的工作,只选定一句符合自身经历的话:“我做惯了农场活。”他只做过农场雇工,于是慢慢练习这句话,学着按照拼写读出每个词。他的学习受限于自己实际能提供的劳动,但目标也十分明确——向可能雇用他的雇主说明自己的工作经验。

航程接近尾声时,阿尔维德叫醒罗伯特,告诉他已经望见美国。罗伯特赶忙上甲板,乘客们满怀期待地站在那里,船正驶入宽阔的河口或海湾。黎明的薄雾部分遮住陆地,人们仍不知道那里的土壤是否肥沃、景色如何;对移民来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抵达美国海岸。绿色的土地很快振奋了疲惫的乘客,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前已因坏血病和船热病而虚弱不堪。因此,罗伯特的抵达也是全体移民处境转变的一部分——在长期受困于船上并经历疾病之后,陆地带来了新的活力,也让他们有机会开始此前一直准备从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