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德

移民

阿尔维德是尼巴肯年长的农场雇工,是个健壮的年轻人,因力气大而被阿隆称作“大帮手”。一则关于他对一头白色小母牛做了禁忌之事的流言,使他被农场里的众人孤立,并且流传到农场之外。他和罗伯特在这样的处境下结下深厚情谊——罗伯特得知指控的真相,向阿尔维德倾诉,后来还与他一同前往新世界。乘坐查洛塔号时,阿尔维德仍陪伴着罗伯特;驶近美洲、有人望见陆地时,他叫醒了罗伯特。

身份与尼巴肯的生活

尼巴肯的农场雇工住在马厩旁的谷仓房间里;这个拥挤的住处还住着农场主和女主人、一位享有保留权利的年长女主人、三名女佣和两名农场雇工。雇工住处有一张木板桌,每人一条长凳、两张铺着稻草的床,以及每人一条马毯。这就是阿尔维德工作的世界——他是年长的雇工,体格健壮,肤色发红,鼻子上留有旧冻伤的痕迹,天气寒冷时会出血。阿隆称他为自己的“大帮手”,而罗伯特则是“小帮手”。

阿尔维德虽是受重用的劳工,却无法免受流言蜚语的影响。针对他的指控始于年长女主人;女佣们相信了,流言也在邻里间传开。流言涉及一头被发现怀了小牛的白色小母牛。阿尔维德后来明确表示,自己从未对这只牲畜做过任何禁忌之事,上帝知道他是无辜的。决定他声誉的并非任何已证实的不当行为,而是这项指控。

流言与社会排斥

罗伯特渐渐意识到,农场里的人正在对他的同伴提出严重指控。后果立刻显现于人际交往中——女佣们把阿尔维德当作不洁之人,偶然碰到他后便躲开,也拒绝与他单独相处。他曾去探望邻近农场的一名姑娘,如今也无法再见她。流言传得更远后,其他姑娘也躲着他,使他失去了重新融入当地社会的寻常途径。

阿尔维德讲述这项指控时,清楚说明了自己几乎无力为自己澄清。他说,即使自己躺在临终床上,除此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要告诉教长、治安官、当局和世上所有人——他从未与牲畜有过不正当关系。他知道流言是年长女主人传开的,并以身为见证的上帝为自己无辜作证,但公众的评判依旧没有改变。他自知的真相与社群的看法之间的落差,正是这段人生经历对他造成的伤害。

“尼巴肯的公牛”这个绰号让流言化为持久的公众身份。男孩们在路上嘲笑他,阿尔维德也听得出他们是在说他。这个称呼把一个复杂的人缩减成与他名字相连的丑闻;即便他试图到别处找工作,绰号仍如影随形。农场里的社会排斥因而成为实际障碍,而不只是侮辱。

与罗伯特的友谊及离开的决定

得知指控后,罗伯特意识到自己必须向朋友倾诉。阿尔维德的忠诚也得到一项重要的信任回应——罗伯特答应前往新世界时,阿尔维德立即表示要与他同行。他们共同作出的决定,将罗伯特逃离雇佣生活的愿望,与阿尔维德摆脱家乡那种使他失去工作和伙伴的名声的需要连在了一起。

他们的友谊还体现在一件彼此照料的小事上。罗伯特耳痛时,阿尔维德坐起身来,思量该怎么办,随后拿出剩下的白兰地。他提议用浸过白兰地的羊毛塞来处理。起初疼痛变得很明显,但后来阵阵痛感减轻,罗伯特也得以入睡。罗伯特把疼痛缓解看作上帝派阿尔维德来帮助他的证据。这一幕让两人的情谊具体可见——阿尔维德不只是陪罗伯特移民的伙伴,也是在罗伯特眼下有难时伸出援手的人。

离开尼巴肯并找到工作

阿尔维德最终不得不离开尼巴肯。阿隆不愿继续雇用一个被称作“公牛”的仆役,而年长女主人已经去世。阿尔维德相信,她死后仍回来指控他曾试图杀害她;叙述确认,他确实曾试图这么做。他离开时并不后悔,但离开并未抹去他的名声——他问了许多农场,才找到工作,因为人们到处都知道他是来自尼巴肯的“公牛”。

他的新雇主是谢拉耶尔德的丹耶尔;那年冬天,丹耶尔找不到其他雇工。其他仆役都躲着这座农场,因为这里与魔鬼有关;甚至有人声称见过恶魔骑在丹耶尔的车上,或坐在他身旁。阿尔维德在那里受雇,进入了一个同样笼罩在另一种公众猜疑之中的家庭和社群。这种反差意味深长——同一个社会既因流言排斥阿尔维德,也把丹耶尔一家视作应该避开的对象;但由于找不到其他劳工,阿尔维德才有了受雇的机会。

航行与叙事意义

阿尔维德担心美洲的野兽,却仍与罗伯特一同横渡大西洋。乘坐查洛塔号时,移民们挤在狭窄的货舱里——铺位供七十八人使用,头顶空间低矮,寝具、食物篮和包裹安放妥当后,地面所剩无几。天气平静时,他们聚在主舱口周围,听人用赞美诗琴演奏赞美诗、用小提琴奏曲,唱歌讲故事以打发时间。阿尔维德在这个群体中的位置,靠的是与人相伴,尤其是与罗伯特的亲密关系,而非驱使他离乡的艰难处境已经消失。

天亮时,阿尔维德叫醒罗伯特,告诉他已经望见美洲。两人和二副一起站在船头;二副解释说,他们看到的是一座名叫曼纳哈塔的大岛,而非大陆。对那个在尼巴肯蒙受污名、被迫离开的人来说,这一景象标志着他和朋友选定的目的地终于在望;不过,二副的说明也纠正了他们的第一印象,指出这座岛屿不同于乘客们盼望抵达的那片更大的大陆。

阿尔维德的故事描绘了一则地方流言如何演变为持久的社会排斥,最终又促成移民。他坚称自己无辜,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他曾在公众面前得到平反;相反,他的绰号和求职困难表明,一个社群如何使指控成为个人身份。与罗伯特的友谊则构成了另一种力量——信任、帮助和共同离乡,建立起一段不受教区裁决支配的关系。在航程中,阿尔维德既是一个对前方危险心怀忐忑的移民,也是叫醒罗伯特、让他看到新世界第一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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