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兰
笑面人波特兰是格温普兰在十岁时遭到遗弃的海岸,也是他开启一段决定其一生的旅程之地——他没有继续独自前行,而是抱起婴儿迪娅,带着她艰难地继续赶路。这个地方不仅仅是遗弃事件发生的背景。它成为衡量格温普兰勇气与同情心的标尺;多年以后,它又成为发现其身份与继承权的一条线索。
遗弃之海岸
小说指出,格温普兰是在一个冬夜被遗弃在波特兰的。后来的一则告示写明了日期——1690年1月29日,并称他十岁时在那里遭到遗弃。这片海岸标志着他童年中的一个转折点,而他的童年早已受到遗弃的影响——格温普兰被留下时,没有确定的去处,也无人援助,能否找到栖身之处仍未可知。
叙述通过他面临的障碍,呈现了这段离程的艰辛——他原本希望乘坐的船被带走,一块木板消失在深渊之中,陆地与天空都无法为他提供庇护。这些细节使波特兰成为一道门槛,隔开了抛弃他的世界与随后那段充满艰险的旅程。叙述并未证实他的面容是在那里遭到改变;波特兰明确的意义在于,他在此遭到遗弃,并不得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前往韦茅斯的旅程
格温普兰从波特兰出发,朝韦茅斯前行。他听见婴儿的哭声,发现了迪娅——一个被遗弃在死去的母亲身旁的女婴。尽管他自己也只是个无处栖身的孩子,却带上了迪娅,没有把她留在那里。叙述强调了这一选择带来的实际代价——他把自己的破衣服给她御寒;而他自己忍受着饥饿与疲惫,还惦记着食物和饮水。
因此,波特兰与他们终身相伴的关系的开端紧密相连。格温普兰的旅程并非只是逃离海岸,而是努力让另一个孩子活下去。后来,乌尔苏斯把格温普兰讲述这段旅程的经过告诉迪娅,使她得知他的所作所为。迪娅看不见他的面容,却从这段行动的叙述中理解了他——这个曾遭遗弃的男孩成了她的保护者;在她无处可依时,他的照料给了她一个庇护之所。
通过演出重现的开端
格温普兰长大并成为表演者后,波特兰发生的事有了第二层意义。乌尔苏斯收他为徒,启迪他的心智,并在他长到足以登台时带他面对观众。格温普兰面容造成的非凡效果吸引了人群;巡演剧团从一个露天集市辗转到另一个,收入也随之增加。这种后来形成的公众身份,与他独自在海岸上的童年形成鲜明对照——那张令他成为众人瞩目的面孔,并不能显露他从波特兰启程时所展现的勇气与关怀。
格温普兰的外貌引得他人发笑,但叙述将这种反应与他的内心生活区分开来。他的表情固定不变,他的思想与情感却并非如此;即使悲伤或同情,也无法消除观众所看到的效果。把波特兰的往事与他后来登台表演的情景并置,便反转了人群看待他的狭隘方式。这个孩子当时最重要的举动并非为观众表演,而是在无人旁观之时作出的选择——尽管自己所剩无几,他仍决定承担起照料迪娅的责任。
海岸成为身份线索
波特兰通过塔德卡斯特客栈展示的一则告示重回情节。漂流瓶的发现者记得告示中关于格温普兰的记载——1690年1月29日,他十岁时在海岸遭到遗弃;他将这段记载与遇难船员签署的羊皮纸作比较。地名与日期帮助他把遭遗弃的孩子与公众熟知的格温普兰联系起来。由此,一份关于海岸的记录成了揭开更重大真相的证据。
这一身份确认改变了格温普兰与大卫·迪里-莫尔的地位——告示指出,格温普兰是失踪的克兰查理勋爵爵位与财产继承人。波特兰曾是蓄意遗弃的终点,如今却成了追溯一笔隐秘继承权的起点。它在叙事中的力量,就在于这种反转。这个偏远之地看似足以让一个孩子从社会中消失,却也正是追寻其身世的证据开始出现之处。
叙事意义
波特兰将遗弃、责任与身份确认联系起来。孩子来到这里时,似乎对这个世界毫无依凭;然而,他救助迪娅的决定为这段旅程确立了道德方向,也建立起塑造他们两人一生的纽带。多年以后,那则告示保存了这段脆弱开端的事实痕迹,使它得以改变当下。
这种对照也阐明了小说如何描写格温普兰的面容。公众观众只对他固定不变的外貌作出反应,并把它当作他的全部;迪娅则从他的经历中认识到那面容背后的深情。波特兰将这段经历锚定在具体的地点与日期上。它不只是格温普兰遭到遗弃之处,也是故事首次展现他在几乎一无所有时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