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莱奥尼宅邸

笑面人

科莱奥尼宅邸是温莎的一座宫殿,其宏伟气派与隐秘通道将小说中贵族特权、私人出入权和迷失方向这几者之间令人不安的交织具象化。它是乔西安娜女公爵喜爱的居所,也是克兰查理家族遗产的一部分;它既是靠近安妮女王的宫廷宅邸,也是格温普兰试图逃离此地、前往迪娅身边时所经历的迷惘之地。

环境与建筑

科莱奥尼宅邸被描绘为一座砖石砌成的佛罗伦萨式宫殿,建于桩基之上,正面有大理石柱廊。它坐落在温莎木桥的桥头,靠近温莎城堡,拥有英格兰最精美的庭院之一。它气势非凡的外观属于一个彰显身份与排场的世界——这座建筑不仅是私人住宅,也是王权建筑景观的一部分。

宫殿庭院以三道带铁栏的门为中心布局。宽阔的中央入口供马车通行;右边较小的门供骑马者出入,左边最窄的门则供步行者通行。门上闪亮的尖饰以及中央门上方的雕塑,构成了这条入口通道的框景,彰显出不同的出入身份。门后,浅色的柱子与铺地使庭院看起来如同覆雪。嵌在石板中的马赛克到了白天便会显露出一枚色彩繁复、采用佛罗伦萨风格的纹章。露台阶梯在栏杆后起伏延伸;宽阔的屋顶、拱形山墙、如面甲般的阁楼窗、塔形烟囱,以及饰有静止不动的男女神像的檐壁,共同构成了宫殿庄严宏伟的轮廓。

居所与宫廷出入

尽管科莱奥尼宅邸离安妮女王很近,乔西安娜女公爵仍格外喜爱这里。在温莎,她处于安妮女王可以随时召见的范围之内;这种接近使宅邸既是私人退居之所,也是宫廷生活的一部分。这座宅邸与位于伦敦的亨克维尔府相互对应——两处都是乔西安娜女公爵钟爱的居所,也都属于克兰查理家族的遗产。

两座宅邸之间的联系也由交给漂流瓶的发现者保管的一把总钥匙具体体现。这把钥匙两端各有一组齿纹,可以开启两处宅邸的内室。乔西安娜女公爵曾把私密钥匙交给两名男子——戴维勋爵持有一把,漂流瓶的发现者持有另一把。这种安排体现了宫廷文化中的一种惯例——拥有他人房间的钥匙,可能意味着格外亲密的信任;而按照旧式礼仪准则,进入卧室也未必被视为失当。因此,在科莱奥尼宅邸,私人空间并未与围绕居住者的监视和出入关系网络隔绝开来。

乔西安娜女公爵奉召前往温莎

哈德夸农与格温普兰对质之后,安妮女王派出一辆王室驿马车,从伦敦接乔西安娜女公爵前往温莎。乔西安娜女公爵本想抗命,至少也想推迟启程,但宫廷生活几乎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她必须立即离开亨克维尔府,前往科莱奥尼宅邸。

这趟行程并没有让她立刻获准觐见。抵达温莎后,乔西安娜女公爵从黑杖侍从处得知,安妮女王正在会见大法官,要到次日才会接见她。她奉命留在宅邸,等安妮女王醒来后再听候召见。强加于她的等待左右了她抵达后的举止——她满腹怨气地走进宅邸,闷闷不乐地吃了晚饭,打发走所有人,包括自己的侍童,并在天色尚亮时便上床歇息。她也得知戴维·迪里-莫尔勋爵预计次日抵达温莎;他已奉命从海上返回,听候安妮女王吩咐。因此,宅邸成了王权支配行动与等待之处。

宫殿中的格温普兰

后来,格温普兰在境遇截然不同的情况下来到科莱奥尼宅邸。命运骤变带来的震惊过后,他在夜间于一间宽敞的卧室中醒来,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覆着紫色天鹅绒。一个身穿旅行斗篷的胖男人站在附近,头上没有戴帽子。格温普兰伸手可及之处有两张桌子——一张上放着两座烛台,每座都插有六支点燃的蜡烛,旁边还有文件和一只小匣;另一张摆着茶点,包括一只冷鸡、一瓶葡萄酒、一瓶白兰地,以及一只镀银鎏金托盘。

透过一扇从地板直抵天花板的窗户,格温普兰可以在四月清朗的夜色中看见庭院——三道门、柱子、浅色铺地、隐约可见的马赛克、露台,以及宫殿那巨大的屋顶。从卧室里望出去的有序壮丽,与身处其中之人的迷失感形成对照。叙事呈现的科莱奥尼宅邸不仅是富丽堂皇的场景,也是一个使格温普兰境遇变化变得切实可感的空间。

在宫殿的小房间里,这种迷失感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障碍。格温普兰急于走到外面,再见迪娅一面,但狭窄曲折的通道、凹室和暗门使他无法轻易离开。他原以为只需经过一道门,却发现自己接连穿过一间间房间与一道道通路。他想加快脚步,却只能四处徘徊;看不见活人,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有时他以为自己正走回出发之处,或看见有人迎面而来,最后才发现那身影是镜中自己的倒影,身上穿着贵族服饰。他认出了自己,却没能立刻认出来。宅邸的迷宫令他觉得自己的新面貌与身份陌生,同时也延误了他回到心心念念之人身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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