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尔费德罗任职的海军部
笑面人巴基尔费德罗任职的海军部既是海事行政主管机构,也是一个专门接收被冲上岸的消息的独特办公室所在之处。海军部漂流物办公室将海洋与国家联系起来——人们收集、鉴定载有遇险船只最后消息的瓶子,并在消息具有重要意义时向君主报告。当一个找回的瓶子有助于确认格温普兰的出身与继承权时,这一程序便成了决定性环节。
海事管辖权与三个办公室
该部门根据船上物品被抛出后所处的状态划分职权。瓶子若沉入水中,便归拉根办公室管辖;若继续漂浮,则由漂浮物办公室处理;若被冲上岸,则与海军部漂流物办公室有关。这一区分既适用于消息,也适用于其他来自海上的物品,因此海军部漂流物办公室成了漂流中的信息传递转变为英格兰行政事务的关口。
该办公室的重要性源自海难信息所具有的实际与政治价值。瓶中消息可能报告船只的位置、船只驶近陆地的情况、在海上遭遇的威胁,或船只即将沉没的消息。此类消息可能保存有关船只、船员、海难地点与情形的信息,也可能记录将瓶子带到岸边的风与洋流。小说将这项工作置于一个把海难视为重大公共事务的海事体系之中,而非把这些瓶子当作单纯的奇物。
保管、开启与宫廷
冲上英格兰海岸的物品,包括残骸与货物,归海军大臣所有。装有消息的密封瓶及其他容器则遵循更具体的程序——它们须送交海军部漂流物官,只有此人有权开启、整理其中物品,并签名作标记。开启时必须有两名宣誓保密的海军部陪审员在场,他们须与该官员共同签署正式报告。他们的誓言使内容不致向普通公众泄露,但也让官员在决定压下某项事实还是将其公之于众时拥有相当大的裁量权。
这一职位提供了通往王室事务的途径。官员是宫廷机密职员,可以进入宫殿,甚至能进入君主的卧室。当海上发现的物品值得关注时,他可以通知君主,与宫廷保持联系并保存记录,同时说明瓶子开启的情况。由此形成的档案被描述为某种海洋的黑暗密室——绝望者的遗嘱、临终告别、伪造的航海日志、罪行及其他披露的消息,都可能由海洋传入王室耳中。
巴基尔费德罗获任
巴基尔费德罗得知瓶中消息如何分配给三个办公室后,便谋求这一职位。在乔西安娜公爵夫人的奔走与戴维·迪里-莫尔勋爵的影响下,一周后,他获安排在巴基尔费德罗任职的海军部任职。这项任命使他摆脱了窘迫处境——他获得住所、膳食及一百几尼的年薪。他的晋升也使他得以接触密封的海上证词,并将其转化为宫廷影响力。
因此,这个办公室并非只是一个古怪的职位。其职位持有者掌管信息的处理,而信息能否送达取决于海洋,其后果则取决于官方的保管与判断。巴基尔费德罗的权力并非源自他制造证据,而是源自他身处证据必经的制度关口。
改变格温普兰身份的瓶子
当一只在岸边发现的葫芦瓶在格温普兰的身世调查中被提出时,这道关口便显得举足轻重。巴基尔费德罗解释说,这只瓶子是作为海上漂流物被发现的,开启时有两名宣誓保密的海军部漂流物办公室陪审员威廉·布拉思韦特与托马斯·杰维斯在场。他们解读并证实了瓶中内容,与巴基尔费德罗共同签署所要求的宣誓书,使他得以向安妮女王报告此事。这段叙述着重说明了证据保管链——密封容器承载的消息,经过发现、获准开启、查验与官方记录,才成为证据。
瓶中装有一份与购买并遗弃一个孩子有关的声明,以及一份写有“奉王命令”字样并带有杰弗里斯签名的王室命令。瓶子的外部还留有哈德夸农的名字,那是嵌在编织物中的一行红色芦苇字迹。在对质中,哈德夸农认出了这只瓶子及与之相关的声明;证词与实物因此同囚犯的身份确认交汇,也与那个身份一直被隐瞒的孩子相联系。
巴基尔费德罗向格温普兰作出的解释补全了制度链条——瓶子在海滩上被发现,依照办公室规定的保障程序开启,随后上报女王,并接着履行必要的法律手续。最终的身份确认确立了格温普兰为费尔曼·克兰查理勋爵,是其父亲的地产与爵位继承人。海军部的职责并非独自裁定继承权,而是保全并传递海上证据,使法律程序得以将一个失踪的孩子转变为获承认的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