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康诺利
船长与安·芭芭拉弗洛伦斯·康诺利在玛丽·安廷对波士顿拉丁学校岁月的记述中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她是玛丽与同学保持友好距离这一规则中的唯一例外。三年来,两个女孩相邻而坐,却从不挽臂同行,不互称昵称,不分享午餐,假期也不通信。玛丽自己甚至犹豫是否称弗洛伦斯为“密友”,她将她们的关系描述为“一种邻近产生的亲密”——两个非常用功的女孩在课间休息时也从不远离课桌的陪伴。这种关系在相互尊重上颇具美国式的优雅,玛丽直到生命的尽头都愉快地回忆着它。
身份与背景
弗洛伦斯属于玛丽自己的社会阶层,她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廉价午餐室——这一细节将她归入波士顿的贫困劳动者,而非那些乘马车来上学的后湾女孩。然而玛丽并未因此特别被她吸引。弗洛伦斯的外表显得坚决不合时宜——在蓬帕杜发型高达六英寸、辫子成对垂下的时代,她将浅棕色的头发平直向后梳,编成一条辫子;在口袋为时尚所排斥的日子里,她在裙子上缝了一个口袋放手帕。这些卑微境遇和求知认真的迹象本应让玛丽感到与她亲近,但事实并非如此。弗洛伦斯安静如鼠,玛丽矜持如牡蛎;也许两人在根本上并不比这两种生物在自然状态下有更多共同之处。
生活与性格
弗洛伦斯的功课总是完美无缺,然而她十分谦逊,背诵时声音明显颤抖,常常需要被提醒提高嗓音。她在学业上的完美是玛丽眼中最能定义她的品质,也是两人之间任何亲密关系的基础。玛丽坦言,她花在观察弗洛伦斯上的时间比爱她更多,然而她也承认自己本应爱她,因为弗洛伦斯是个这么好的女孩。这幅肖像带着一种亲切的超然——弗洛伦斯的优点被精确地列举——她的勤奋、谦逊、不合时宜的朴素——但它们是从远处观察的,如同玛丽可以欣赏却从未真正与之交融的性格标本。
与玛丽·安廷的关系
玛丽与弗洛伦斯的关系并非由社会差异或智识、道德上的相似性决定,而是由她对自己性格和历史中独特元素的意识所决定。在玛丽看来,她自世界之初就一直在追寻一场单一的冒险,受同一颗星的指引,因同一目的而与他人事务隔绝;因此,如果她的道路非同寻常,邻居们是排斥还是接纳她都无关紧要。弗洛伦斯是友好距离规则中的唯一例外,但即便是这一例外也是有限度的——两个女孩实践着她们的邻近亲密,却从未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校园朋友。玛丽欣赏一些同学的美貌、优雅举止或更微妙的品质,但总是保持距离;与弗洛伦斯,距离更近却从未消失。回忆录中联结她们的一个具体举动是,玛丽向弗洛伦斯展示了伍斯特的尊敬的参议员罗伊写给她的信,信纸上有参议院会议厅的浮雕信头——玛丽忍不住给这位安静的同桌看这些信,仿佛弗洛伦斯是玛丽非凡崛起的自然见证者,这场崛起正将她带出贫民窟,走向州议会大厦。
叙事角色与意义
弗洛伦斯·康诺利在回忆录中充当了一个平衡角色,与玛丽美国故事中那些更引人注目的人物——为移民女孩打开大门的参议员、讲师和慈善家——形成对照。那些人物代表了波士顿向贫民窟儿童展示的辉煌机遇,而弗洛伦斯则代表了普通、谦逊、不起眼——一个与玛丽同阶层的女孩,她保持着自己的本色,而玛丽自己则被重塑。这种对比含蓄而鲜明。玛丽的同学以她的学业而非父亲的职业来评价她,后湾的女孩们慷慨地赞赏一个来自贫民窟的女孩进入拉丁学校并走向大学的意义;但弗洛伦斯与玛丽共享社会阶层,不可能成为这种慷慨俯就的对象。她只是在那里,相邻而坐,像玛丽一样用功,功课完美,背诵时声音颤抖。最终,弗洛伦斯的意义在于她揭示了玛丽——即便是友好距离规则中的唯一例外也被保持在一臂之遥,因为玛丽对自己独特命运的感知使普通的友谊成为不可能。邻近的亲密是玛丽所能达到的最接近情谊的状态,而弗洛伦斯——安静、善良、不合时宜、功课总是完美——是这种亲密中值得却疏远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