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克萨斯州沃思堡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得克萨斯州沃思堡成为历史调查的关键地点——在沃思堡国家档案馆,保存在成排箱柜中的记录为沃恩遇害、比格哈特之死,以及奥塞奇族人在监护制度下接连死亡这一更广泛的模式提供了线索。档案馆并没有一份足以了结这些案件的单独文件。它的重要性在于,不同的记录——法律诉求、线人报告和手写名册——可以相互对照,同时其中的空缺与不确定之处也清晰可见。
档案馆及其规模
沃思堡国家档案馆位于一座仓库内,其规模超过大多数机场机库。馆藏超过十万立方英尺,在湿度受控的环境中以十五英尺高的架列堆放。馆藏范围从美国俄克拉何马州联邦地区法院1907年至1969年的庭审记录,到1900年加尔维斯顿飓风、约翰·F·肯尼迪遇刺案、奴隶制与重建时期的记录,以及美国印第安事务局外勤办公室的报告。这些材料将奥塞奇档案置于一份更为庞大的政府行动与人间灾祸文献记录之中。
研究者前往沃思堡,寻找有关沃恩谋杀案的证据。档案的行政编排并不能保证材料完整——记录可能保留一项诉求、一项官方决定或一份报告,却没有说明后续发生了什么。在调查的其他部分,有关安娜·布朗的验尸官调查记录神秘失踪,犯罪现场留下的证据也很少。在这样的背景下,沃思堡的箱柜提供的不是万能钥匙,而是可以跨来源相互比较的零散材料。
沃恩、比格哈特与有争议的钱款
一条调查线索始于沃恩的遗孀罗莎·沃恩对H. G.伯特提起的一起诉讼。这起诉讼于1923年开始,起初看似涉及朋友之间一笔普通债务——沃恩曾担任伯特的律师,罗莎则试图追回她称伯特欠已故丈夫的1万美元。两人曾是亲密伙伴,伯特还是波胡斯卡一家银行的行长。
法院记录将这笔有争议的款项与比格哈特联系起来;沃恩也曾代理过比格哈特。在俄克拉荷马城的一家医院里,比格哈特疑似中毒身亡;此前,他曾申请取得能力证明,以终止自己作为政府受监护人的身份,并能自由支用头权款项。沃恩帮助他提出申请。比格哈特计划支付给沃恩最高1万美元的法律服务费,据记载,这笔钱相当于如今近14万美元。然而,伯特不知何故拿到了这笔钱。因此,记录将一笔有争议的款项置于两起死亡之间——比格哈特之死,以及数日后沃恩之死。
其他材料使情况更加复杂。1926年大陪审团的秘密证词中没有伯特作证的记录,但曾为亨利·罗恩签发保险单、并将威廉·K·黑尔列为受益人的保险代理人称,伯特曾推荐另一名美洲原住民,作为保险骗局的可能目标。调查局档案中的一名线人称伯特与黑尔关系密切,并说两人瓜分了从比格哈特那里取得的钱款。另一份报告指出,黑尔曾凭一张伪造的债权人欠条,从比格哈特的遗产中索取6,000美元。记录并未证实伯特拿到的钱是否包括这1万美元;与其他谋杀案涉及的头权款项或罗恩的2.5万美元保险单相比,这些可能涉及的金额都很小。司法部没有因比格哈特遇害而起诉黑尔,也没有继续追查伯特;尽管如此,探员仍称伯特是杀人犯。
火车旅程与线人的说法
档案馆还保存了一次对线人的采访记录。此人与黑尔关系密切,并曾在其他谋杀案中提供证据。被问及沃恩遇害一事时,线人指认伯特是他怀疑的对象。报纸报道显示,伯特在俄克拉荷马城与沃恩一同登上火车,后来又报告说沃恩不在自己的卧铺里;这些报道使线人的说法更加值得注意。线人报告与报纸细节都表明伯特在旅途中,但仅凭这些材料无法确定火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对沃恩的家人影响重大。他的遗孀罗莎没有收入,只得独自抚养十个孩子;一家人从两层楼住宅搬进储物车库,奥塞奇族邻居则帮忙提供食物。家人还质疑沃恩是在被扔下火车之前遇害,还是撞击后才死亡。验尸调查将死因列为不明。在沃思堡档案之外开展的后续研究中,一份未发表的采访笔记指称,费尔法克斯镇警长认为伯特涉案,并称一名当地恶棍曾协助他。这些说法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却未能确凿重建案情。档案中的案件仍属间接证据,被指控的凶手的身份及其具体行为无法确定。
监护人名册与未经调查的死亡规模
一册破旧的布面日志来自印第安事务局,提供了另一类证据。名册由人手工书写,列出了监护人及其奥塞奇族被监护人;被监护人死亡时,书记员常在姓名旁添上一个刺眼的词——死亡。伯特被列为比格哈特的女儿及另外四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一名被监护人已经死亡。这条记录证实了监护关系和死亡,却没有说明死因,也不能证明存在不法行为。
同一本名册显示,大山贸易公司老板斯科特·马西斯曾担任九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包括安娜·布朗及其母亲莉齐。他名下的被监护人中有七人已经死亡,至少两人死于已知谋杀案。其他监护人的名单也显示出同样令人不安的数字——一人有十一名被监护人,其中八人被标记为死亡;另一人有十三名,其中超过半数被记为死亡;第三人有五名,全部死亡。这些数字偏离了通常的死亡模式,但由于大多数案件从未调查过,无法据此判断其中有多少死亡可疑,也无法确认谁应对此负责。
相关档案提供了个别令人担忧的依据,却仍未弥补这一缺口。调查局探员曾怀疑安娜·桑福德遭到毒害,但她的死从未被归类为凶杀案。胡卢阿托米的官方死因是肺结核,而一名线人则指称,她的监护人拒绝为她治疗,也不肯送她去西南地区的一家医院。她死后,监护人成了她贵重遗产的管理人。这类指控与名册中的统计数字一样,都指向监护制度可能遭到滥用;但它们并不等同于经裁定认定的事实。
记录能够与不能够证实的事项
沃思堡的材料使档案馆成为一个可以检验谋杀案已获公认结案说法的地方,借此审视仍未解决的问题。记录将财务诉求、监护关系、疑似中毒,以及沃恩致命的火车旅程联系起来,但这些联系的证据强弱不一。法院诉讼记录了一项争议;线人报告记录了一项指控;监护人名册记录了死亡,却未解释死因。将这些材料合起来阅读,会引出没有任何一份档案能够回答的问题。
这种区别是沃思堡在调查叙述中的核心。档案馆使研究者得以重新发现早期调查中遗漏或未深入探查的细节,包括伯特与比格哈特女儿遗产之间的关联,以及被监护人中可疑死亡的集中现象。与此同时,证词缺失、死亡未分类,以及沃恩死因不明,也限制了哪些说法能够负责任地提出。沃思堡提供的是撰写更深入历史所需的证据,而不是最终裁决——档案揭示了某些模式和可能的关系,同时保留了怀疑与证据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