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法克斯镇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调查安娜·布朗失踪案时,费尔法克斯镇是搜集到关键证人证词的地方,也是当局逮捕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的地点;后来重访时,这座城镇在石油繁荣时期建起的街道已大多空无一人。在书中,这个地方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幅面貌——一幅是深夜饮酒、暗中行事和地方势力交织的景象;另一幅则是一座日渐衰败的城镇,残存的建筑让它的暴力过往仿佛近在眼前,却又难以还原。

安娜·布朗失踪之夜

离开拉尔斯顿后,有人看见安娜·布朗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来到附近一家私酒馆,两人一直待到晚上约十点。之后,他们又去了费尔法克斯镇以北数英里处的另一家饮酒场所。店主告诉调查人员,两人在那里待到凌晨约一点;有人还看见欧内斯特的叔叔威廉·K·黑尔和他们在一起。这一目击证词使人怀疑,黑尔误导伯杰特工或许不只是为了保护侄子,也可能是为了掩盖自己参与其中的事实。

此后发生的事情,证人们的说法就不那么确定了。有人说安娜和欧内斯特独自在费尔法克斯镇附近的另一家私酒馆;也有人说他们和第三个男人一起离开。关于两人同行的最后一次报告,发生在凌晨约三点,地点靠近一名费尔法克斯镇居民的住处。那里的一个女人听见一辆汽车停下,并听见一个她认为是欧内斯特的男人叫安娜上车。这番说法没有确定之后发生了什么,却表明欧内斯特和安娜在一起的时间比他所声称的更晚。

调查人员将这一出入视为欧内斯特不在场证明中首个得到证实的破绽。他曾在验尸官的调查听证会上宣誓说,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之间,他把安娜平安送回了她在费尔法克斯镇的家。后来,一名邻居看见他在日出时回家。欧内斯特随后劝邻居保持沉默,并给了他钱。与此同时,安娜已经失踪。因此,费尔法克斯镇不再只是路线上的一个地点——镇上零散的证人证词拼出了时间线,而最后一次目击之后的空白,仍让核心问题悬而未决——是谁带走了安娜,她又遭遇了什么?

地方势力与罗恩调查

费尔法克斯镇也展现了威廉·K·黑尔的影响力如何显现在日常交易中。一名伪装成保险推销员的卧底探员在一家加油站与一名女子交谈。她说,黑尔控制着当地的一切,还把一所位于自家牧场边缘的房子卖给了她。她还讲到一场大火,烧毁了黑尔数千英亩的土地。尽管大多数人不知道是谁放的火,她却认为是黑尔的工人奉命纵火,为的是骗取三万美元保险金。她的说法拓宽了调查人员对黑尔的认识——他不仅是谋杀案嫌疑人,也被指控故意毁坏自己的财产并从中获利。

对亨利·罗恩人寿保险单的调查,加深了这种怀疑。1923年,罗恩被发现后脑中弹,黑尔本可从一份两万五千美元的保险单中获益;然而,警长和其他地方执法人员当时并未调查他。最初出售这份保险单的推销员回忆说,积极要求投保的人是黑尔,而不是罗恩;黑尔还承诺支付额外保费。这些证据本身并不能为谋杀案定论,却对黑尔的解释提出了质疑——他声称自己被指定为受益人,是因为曾借钱给罗恩。书中将费尔法克斯镇描绘成这样一个地方——显而易见的权势以及地方调查的失职,共同构成了调查难题的一部分。

在费尔法克斯镇逮捕嫌犯

到1925年底,T. B.怀特认为调查已不能再拖,尽管一些重要细节尚未得到证实,伯特·劳森的说法也自相矛盾。1926年1月4日,当局针对黑尔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签发了他们涉嫌杀害比尔·史密斯、丽塔·史密斯及其仆人的逮捕令。由于调查人员自己无权逮捕,他们便与美国法警及其他执法人员分头行动,其中包括哈夫·M·弗里斯;弗里斯曾被免去警长职务,之后又重新当选。

几名执法人员在欧内斯特最爱去的费尔法克斯镇台球厅找到他,随后将他带到位于波胡斯卡西南八十英里处的格思里监狱。起初,黑尔下落不明。雷恩特工得知黑尔订做了一套新衣服,还说自己可能随时离开城镇,这加深了当局对他已经逃走的担忧。然而,黑尔却走进弗里斯警长的办公室自首。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擦亮的鞋子,戴着毡帽,披着一件别有镶钻共济会徽章的外套,并把自首说成是对当局的一种礼貌。他被押往格思里时,一名记者形容他的步态就像一头被拴住的动物。这些逮捕行动把费尔法克斯镇人们熟悉的公共场所——台球厅和警长办公室——与不断扩大的联邦案件联系了起来。

被铭记的繁荣之城

后来重访时,费尔法克斯镇仿佛濒临湮没。镇上人口已降至一千四百人以下,繁荣时期沿着主街建起的西部风格建筑,如今都已废弃。即使在星期六夜晚,这条街也可以被形容为鬼城。反差十分鲜明——这座曾与石油商、汽车、咖啡馆和富裕奥塞奇居民联系在一起的城镇,如今处处是空置的店面,一片寂静。

最大的一间店面让人想起大山贸易公司。玛吉·伯克哈特记得,她长大时那家店仍在营业,里面有木制栏杆和木地板,空气中带着木头的气味。她的回忆重现了这栋建筑昔日的存在感,却没有掩饰它后来的衰败——重访时,窗户已被污垢和蜘蛛网遮得昏暗。住宅区还留有几栋老宅邸,但它们都已无人居住,日渐破败,有些几乎被藤蔓吞没。

重访费尔法克斯镇,使这座城镇的变化成为叙述意义的一部分。今日的街道并未重现昔日景象;它们呈现的是一处衰败的场景,读者只能以此为背景,想象繁荣时期的派尔斯-阿罗汽车、咖啡馆、石油商和贵族般的奥塞奇族人,以及在那里发生的暴力事件。废弃建筑留存着繁荣的痕迹,而据报不断减少的人口和日益破败的房屋,则记录了那个世界消逝之后留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