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马镇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灰马聚落是奥塞奇保留地西部的一个奥塞奇族社区,受到强迫迁徙、土地分配以及改变这一地区的石油财富的塑造。1921年,这里的房屋与家族关系构成了安娜·布朗失踪最初几日的背景;一个世纪之后,原聚落已大多消失,但灰马聚落仍是奥塞奇族仪式生活汇聚社区的地点之一。
建立与迁徙
奥塞奇人被迫离开堪萨斯州的土地后,灰马聚落逐渐形成。1870年,在人们被逐出家园、墓地遭到掠夺之后,奥塞奇人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那些土地卖给定居者。定居者早已动用武力夺取土地,有些人还屠杀了奥塞奇族人。为了寻找新的家园,部族考虑从印第安领地的切罗基人手中购买土地——那是一片岩石遍布的地区,白人观察者认为不适合耕种。奥塞奇人以每英亩七角钱买下这片领地,并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初开始向西迁徙。
这场迁徙并非只是更换住处。一位目击者回忆说,长者,尤其是妇女,离开孩子的坟墓时悲痛不已。奥塞奇人抵达新的保留地后,建立了几个营地。波胡斯卡城最为显赫,而位于保留地西部的灰马聚落,起初不过是一簇新建的住所。莉齐与内卡赫西于1874年结婚后定居在那里。因此,这个聚落属于一个在压力下建立的新家园;在人们失去旧家园之后,家族生活仍在这里延续。
政治变迁中的聚落
随着政府推行土地分配,并准备将印第安领地并入一个新州,奥塞奇人再次面临压力。十九世纪末,土地分配政策威胁要瓦解共有土地制度,将地块划给各部族成员个人,并把剩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附近切罗基外围地带发生的暴力土地竞跑显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领地开放后,争夺土地的人蜂拥而至,抢占地块,草原也被划分为私人土地。
奥塞奇族领袖拖延土地分配,并就分配条件进行谈判。在1906年的协议中,政府将土地划分给部族成员,而非开放保留地供人竞跑抢占;每份土地的面积也从原拟的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协议还规定,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归奥塞奇部族所有。矿产权的保留后来成为部族石油收入的基础,即使灰马聚落周围的土地日益受到外来定居和资源开采的影响。灰马聚落只是这场更广泛的政治与经济转型中的一个小社区。
到二十世纪初,灰马聚落已是保留地较早形成的聚落之一。附近的费尔法克斯镇有近一千五百名居民,而奥塞奇族首府波胡斯卡城的居民则超过六千人。该地区的城镇与聚落吸引了牛仔、寻宝者、私酒贩子、执法人员、金融家和石油大亨。汽车沿着铺设的马道飞驰,燃料气味盖过草原的气息,咖啡馆、歌剧院和马球场则标示着新兴的繁荣。灰马聚落也属于这片不断变化的景观,不过,在书中的叙述里,它那些较早建成的住所和家族往事仍处于核心位置。
莫莉·伯克哈特在灰马聚落
到1921年,莫莉·伯克哈特住在灰马聚落一幢宽敞、布局不规则的木屋里,房子靠近她家族以前居住的住所;那处住所由绑扎的木杆、编织的垫子和树皮搭成。她拥有几辆汽车,也雇了仆人,但家中仍有亲密家庭日常生活的气息。父亲去世后,她的母亲莉齐搬来同住。莫莉照料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伊丽莎白与詹姆斯,家里人管詹姆斯叫牛仔。5月21日,她准备了一场小型午餐会,给孩子们喂饭,并在家中忙碌起来时交代事情;身体不适的莉齐仍卧床休息。
那天早上,莫莉请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给她的妹妹安娜·布朗打电话,问她能否过来帮忙照料母亲。安娜乘出租车到来,穿着红鞋、裙子和一条配套的印第安毯,手里拿着一个鳄鱼皮手提包。她的头发被风吹乱,说话含糊,脚步不稳——她喝醉了。莫莉是安娜失踪前最后见到她的人之一。三天后,也就是5月24日,莫莉开始担心出了什么事。安娜常常外出喝酒跳舞,但通常会回到莫莉家的前门台阶;如今一夜过去,又一夜过去,她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这场失踪发生在一个早已饱受丧亲之痛的家庭中。莫莉的妹妹明妮在将近三年前去世,年仅二十七岁;医生称她死于一种消耗性疾病。莫莉怀疑这种说法,因为明妮原本身体健康。因此,灰马聚落的家宅不只是寻找失踪者的背景——在这座家宅里,先前的丧亲之痛让安娜失踪带来的恐慌更加深重。
遗迹与延续
原来的聚落已大多消失。书中的叙述者后来重访这一地区时,发现灰马聚落几乎只剩下腐朽的梁木和埋在野草中的砖块。即使大部分建筑景观已不复存在,这些遗迹仍让聚落之名留存下来。这个地方的历史通过家族记忆、谋杀案记录以及奥塞奇族社区延续至今的生活得以保存。
每年六月的几个周末,奥塞奇族会在霍米尼、波胡斯卡城和灰马聚落举行伊恩隆什卡奥塞奇族仪式舞会;这些地方都是他们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抵达保留地后最早定居的区域之一。舞会保留了传统,召集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也让家人和朋友有机会相聚、烹饪和追忆往事。因此,灰马聚落既是一个承载失落的地方,也是社区重新汇聚的场所——旧建筑几乎已全部消失,但它在奥塞奇族聚会中的作用仍在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