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胡斯卡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作为奥塞奇民族的首府,波胡斯卡城既是奥塞奇人生活的中心,也是一个交汇点,本书关于土地被剥夺、同化、石油财富和暴力的历史在此相遇。城中的街道和石油拍卖展现了从土地中获取的惊人财富,而镇上的寄宿学校及周边机构则体现了外界对奥塞奇家庭和资源施加的压力。在当代叙述中,当地博物馆保存着一种社区记忆,而更广大的国家在很大程度上已任由这种记忆消失。
保留地首府与变迁的景观
波胡斯卡城坐落于一片被接连不断的奥塞奇土地索求所改造的土地上。奥塞奇人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50英里乘125英里的区域内寻得避身之所。1870年,在奥塞奇人被逐出住所、墓地遭到劫掠之后,该部族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其堪萨斯州土地出售给定居者。定居者早已以武力夺取土地,有些人还屠杀了奥塞奇人。寻找另一片家园的过程最终将奥塞奇人带到后来成为他们印第安领地保留地的地区。
到了本书所述的时期,波胡斯卡城已是奥塞奇人的首府,居民超过六千人。附近的费尔法克斯镇居民近一千五百人,而灰马聚落等较早建立的定居点则构成了更广泛的社区网络的一部分。石油热潮令这些城镇面貌一新——铺好的马道上有汽车疾驰而过,燃油气味掩盖了草原的气息。牛仔、淘金逐利者、私酒贩、巫医、亡命之徒、美国法警、来自纽约的金融家和石油巨头挤满街道。咖啡馆、歌剧院和马球场标志着一个在保留地景观中兴起的商业世界。
教育、土地分配与石油
波胡斯卡城也成了联邦政府改造奥塞奇人生活的行动目的地。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七岁时,她的父母接到命令,要将她送入圣路易斯学校。这是一所为女孩开办的天主教寄宿学校,设于波胡斯卡城。她的父母用马车走了两天,才从灰马聚落抵达学校。他们面临着这样的威胁——如果拒绝送她入学,政府就会扣留年金。因此,这所学校将该镇与强制同化政策联系起来,通过强制教育和经济压力渗入家庭生活。
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末,政府施压,要求将保留地划分为个人地块,并将剩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奥塞奇人通过谈判,促成土地在部族成员之间分配,将每份土地从原提议的160英亩增至657英亩,并确保协议规定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归部族所有。这项协议塑造了波胡斯卡城后来的命运——保留地地下的石油虽不可见,其价值却吸引了投资者,并改变了城镇面貌。1917年,保留地上的一口油井喷涌而出,形成高耸的油柱;1920年,伯班克油田的一口新井在最初二十四小时内产出680桶石油。这些喷油井让矿产财富变得触手可见,但相关权利也成了冲突和剥削的根源。
拍卖、财富与暴力
从1912年起,奥塞奇石油租约拍卖使波胡斯卡城成为石油商和围观者汇聚之地。每年大约四次,投资者乘坐豪华私人列车抵达火车站,参加由美国内政部监督的拍卖。一份租约往往涵盖一块160英亩的土地,竞标激烈到有历史学家将这些拍卖比作蒙特卡洛。天气晴好时,拍卖会在山顶的户外举行,地点就在百万美元榆树下。奥塞奇社区成员,包括莫莉·伯克哈特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与显赫的定居者和商人一同参加拍卖;这些人的事业都从石油热潮中获益。
展现在人们眼前的财富与日益加剧的危险并存。安娜·布朗和查尔斯·怀特霍恩遭杀害的消息引起轰动;人们从怀特霍恩的头骨中取出两颗子弹,子弹显然来自一把.32口径手枪,与安娜遇害案中受到怀疑的枪支相似,这加剧了人们对两起案件可能有关联的猜测。谋杀案引起关注之际,石油巨头仍不断赶来参加拍卖。镇上的繁荣与围绕奥塞奇财富的暴力并非两段互不相干的历史——租约将金钱和势力吸引到当地,而控制奥塞奇人的资产则成了犯罪与政治斗争的焦点。
波胡斯卡城还是沃恩的家乡。他是一名五十四岁的律师,曾与试图侦破这些谋杀案的私家侦探合作。1923年6月,乔治·比格哈特因疑似中毒在俄克拉荷马城住院时,一位朋友说,比格哈特掌握有关这些杀戮事件的情报,但只愿意告诉沃恩。动身之前,沃恩告诉妻子自己把收集到的证据藏在哪里,并嘱咐她,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就把证据交给当局。他所做的安排表明,调查如何深入影响了波胡斯卡城居民的私人生活;在这里,追寻证据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社区记忆与今日城镇
本书后来写到对波胡斯卡城的造访,使这座城镇成为人们与历史相遇的地方。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长期担任馆长的凯瑟琳·雷德·科恩展示了获分配土地的2,229名奥塞奇人的照片,其中包括她的亲属,也包括恐怖统治时期遭杀害的人。1924年一张奥塞奇仪式和当地显要白人全景照片缺了一部分。雷德·科恩解释说,缺失的部分太令人痛苦,不适合展出,随后拿出一张被移除图像的小幅模糊照片——威廉·K·黑尔正直视相机。奥塞奇人将他的影像从公开展示中移除,并非因为他们忘记了那些谋杀,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
根据本书的叙述,波胡斯卡城仍是奥塞奇民族的首府。尽管许多建筑已被废弃,镇上仍有学校、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曾受审的法院以及餐馆。奥塞奇民族于2006年批准了一部新宪法,保有民选政府,成员人数达两万人,其中约四千人居住在奥塞奇县。由此可见,波胡斯卡城的意义不仅在于它繁荣时期的街道和拍卖山丘——它仍是奥塞奇政府运作的中心,也是一个守护着自身暴力与生存历史的社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