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胡斯卡城是奥塞奇民族的首府。在这里，失去土地、同化政策和管辖权之争所造成的后果，具体体现在学校、法庭和周边土地上。这里曾是圣路易斯学校的所在地，莫莉·伯克哈特童年时被迫在此就读；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曾在当地法院受审；如今，这里还是奥塞奇政府的所在地，该政府继续捍卫其对保留地矿产权益的管辖权。

地理环境与历史压力

波胡斯卡城位于奥塞奇保留地中心，乘马车向东北前往灰马聚落需两天。1894年，莫莉七岁时，政府要求她入读圣路易斯学校。这是一所为女孩开办的天主教寄宿学校，校址位于波胡斯卡城。她的父母被警告，如果拒绝，政府就会扣留年金款，使这个家庭的生计受到威胁。三月，莫莉乘马车离家；随着灰马聚落渐渐远去，前往波胡斯卡城的旅程也使她离开了家人的日常生活和社区。

这所学校是更广泛的改造奥塞奇族生活运动的一部分。十九世纪末推动土地分配的行动，主张将保留地划分为个人地块，并把其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从而削弱集体土地保有制度，使原住民土地更易被夺取。此前，奥塞奇族已经在多年被迫割让土地以及针对留居者的暴力之后，被迫离开堪萨斯州。随着联邦政府施压，试图瓦解印第安领地并建立俄克拉何马州，奥塞奇族领袖就土地分配的实施方式展开了谈判。他们争取到一项协议，将土地分给部落成员，而不是开放给人们竞相抢占；个人分配土地面积也从原提议的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协议还规定，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归奥塞奇部落所有。这项规定使保留地地表之下的资源，包括波胡斯卡城周边土地，持续成为财富与政治冲突的来源。

法院与管辖权之争

在谋杀案调查期间，波胡斯卡城成为关键的法律场所。管辖权的划分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杀人案发生地点土地的法律地位。联邦当局认定，安娜·布朗遇害案等发生在已分配给个人、且不再受部落控制的地表土地上的案件，只能由州法院审理。亨利·罗恩遇害案则为联邦起诉提供了不同依据——他是在一块尚未卖给白人的奥塞奇族分配地上遇害的，而奥塞奇族土地所有者受联邦监护。因此，检察官在联邦法院起诉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指控他们谋杀罗恩；此案揭示了土地分配如何使管辖权取决于地块划分和法律地位之间的区别。

1926年3月，这条联邦诉讼途径受挫，一名法官裁定，个人分配地不等同于部落土地，此案应由州法院审理。在检察官提出上诉期间，黑尔和拉姆齐面临获释。警长哈夫·M·弗里斯以涉及爆炸谋杀案的州级指控逮捕了他们，检方不得不在奥塞奇县县治、也是黑尔势力范围的波胡斯卡城继续审理。汤姆·怀特警告说，当地陪审员恐怕难以凑齐，而且有人会用欺骗手段对付检方。审理地点使案件格外引人注目——当局不得不在黑尔影响力广为人知的城镇追查此案。

3月12日举行初步听证会时，受害者的奥塞奇族亲属与黑尔的支持者、他的妻子和十八岁的女儿、记者、当地居民以及女学生一起挤满了法庭。人群聚集起来聆听证词；在这起案件中，血统、财富与权力之争已成公开的戏剧。后来，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也在同一座法院受审。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最终裁定，罗恩遇害地点确属印第安人土地，将案件发回联邦地区法院审理，推翻了此前管辖权受挫的裁定。

奥塞奇政府、社区与记忆

波胡斯卡城不仅是审判的背景。它仍是奥塞奇民族的首府；奥塞奇民族于2006年批准了一部新宪法，并维持着自己的民选政府。该镇人口约为3,600人；约有4,000名奥塞奇族人居住在奥塞奇县核心地带，另有许多族人生活在俄克拉何马州其他地区或全国各地。因此，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受审的法院属于一个仍在延续的社区；这个社区的政治延续性，经受住了暴力以及限制其成员的制度。

波胡斯卡城的奥塞奇民族博物馆通过照片及其陈列方式，让这种延续性清晰可见。2012年，该书记者到访时，博物馆长期任职的馆长凯瑟琳·雷德·科恩展示了奥塞奇族分配土地所有者的照片，其中包括莫莉·伯克哈特与她的姐妹及母亲莉齐的合影，也展示了乔治·比格哈特、罗恩马和查尔斯·怀特霍恩等受害者的照片。一张1924年仪式全景照片展现了奥塞奇族人与显要白人商人及当地领袖的合影。展板上有一块被移走了。雷德·科恩解释说，展出它过于令人痛苦；缺失的部分里有威廉·K·黑尔。移走这张照片并非为了抹去谋杀案，而是因为社区无法忘记这些案件。在波胡斯卡城，缅怀不仅是对过去暴力的记录，也是决定如何呈现这段历史的行动。

景观与矿产权

波胡斯卡城周边的土地，仍让人们面对1906年协议中矿产保留条款所引发的那些问题。2015年，该书记者从波胡斯卡城向西驱车穿过草原，前去查看一座风电场；其金属塔架高出地面420英尺。这个项目占地超过8,000英亩，预计可为俄克拉何马州约45,000户家庭供电。奥塞奇族代表反对称，该公司未经奥塞奇民族许可，便通过开挖石灰岩和其他矿产建造风机地基。代表奥塞奇民族的联邦政府起诉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主张矿产保留条款要求取得部落批准；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则辩称，该项目并非矿产开发，无需租赁许可。

2015年7月10日，一位奥塞奇族首领和二十多名奥塞奇民族成员在黎明时分聚集在风机下，向瓦孔塔祈祷。法院后来判意大利埃内尔能源公司胜诉，认定该公司既没有销售或交易矿产，也没有以其他方式从事矿产开发，因此无需租赁许可。另一座风电场的规划当时已经启动。这场争端表明，即使能源开发从石油转向风能，保留地的地下资源依然关系到主权。波胡斯卡城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延续性——它既是奥塞奇政府的中心，也是社区记忆的承载之地，还是围绕谁有权管辖这片土地而持续斗争的参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