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费德莱·瓦伊拉·迪·布雷亚

莱拉

唐娜·费德莱·瓦伊拉·迪·布雷亚是莉莉娅·卡明最信赖的守护者之一——她是家族与遗产危机中的务实调停者,是马西莫·阿尔贝蒂倾诉精神困惑的知己,也是一个主动承担母亲责任、却不以母亲身份自居的女人。她最后的病痛使照料他人化为最后一次奉献。她在塑造了自己一生的信仰中离世,身边环绕着玫瑰,也环绕着那些她曾努力为其安排未来的人。

身份与道德准则

唐娜·费德莱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正式权力,不如说来自她赢得的信任。莉莉娅接纳她做监护人,而马西莫则向她倾诉自己无法向唐·奥雷利奥袒露的宗教疑虑。在信中,他求助于她坚定而承袭自家族的天主教信仰,以此支撑自己抵御疑惑。他将自己的疑虑与对天主教实践的轻率拒绝区分开来——他担心天主教可能只是一种注定会被超越的历史性宗教形态,并思索自己是否应该牺牲自我,宣讲如今已令他起疑的信念。马西莫对唐娜·费德莱的信任,使她不只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倾听者,也成为他信念分崩离析之际的道德参照。

她的关怀是主动选择的,并非由血缘关系所赋予。后来回想自己为莉莉娅承担的责任时,她意识到,自愿扮演母亲角色的女人,远不如亲生母亲那般自由。这一区别并未减轻她的投入,反而使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决定所带来的重担。她为莉莉娅采取行动,同时也承认自己不能像父母那样简单地命令这个女孩。

遗产与莉莉娅的父亲

马尔切洛·特伦托去世后,他的代理人来信报告说,马尔切洛的亲笔遗嘱已在斯基奥的治安法官面前开启,并指定莉莉娅为全部遗产继承人。同一份通知还记载了一封来自吉罗拉莫·达·卡明的电报;他自称是莉莉娅的父亲,并宣布自己即将到来。代理人指出,莉莉娅承认了这层关系,并说自己已经二十岁零几个月,尽管马尔切洛原以为她年龄更大。这些情况使唐娜·费德莱夹在莉莉娅新近得知的遗产、父亲的诉求,以及年轻女子拒绝与父亲亲近的态度之间。

尽管如此,她仍试图促成两人见面。吉罗拉莫来到玫瑰别墅时,唐娜·费德莱接待了他,并明确表示莉莉娅可以拒绝见他;但如果父亲提出见面,她此前已热切地劝过莉莉娅接见他。吉罗拉莫举止拘谨而有礼,带给莉莉娅一包十里拉钞票,说钱是她的,并表示等她成年时会向她说明账目。唐娜·费德莱的调停为这次会面创造了机会,却没有抹去莉莉娅的固执,也没有消除父女之间疏远的过往。

吉罗拉莫自己的盘算给这次会面蒙上了阴影。他想在自己剩余的控制期结束前尽可能收回动产,并希望莉莉娅成年后能给他一笔丰厚的赡养费。他也知道,他的债权人兼顾问弗朗切斯科·莫莱辛希望把莉莉娅带进父亲家中,从而获得影响特伦托家产的机会。唐娜·费德莱在这场角力中的身份并非法律决策者——她是受信赖的成年人,必须帮助莉莉娅应对彼此竞争的诉求,同时尊重女孩的意愿和脆弱处境。

莉莉娅的监护人与马西莫的知己

莉莉娅逃往瓦尔索尔达时,唐娜·费德莱拒绝把她留在那里视为长久之计。尽管莉莉娅一想到回韦洛就感到恐惧,而且离她成年只剩几个月,唐娜·费德莱仍认定她不能留在那里。莉莉娅希望唐娜·费德莱留在相对平静的瓦尔索尔达陪伴自己,日后再陪她去都灵;唐娜·费德莱却警告说,到了都灵,她将得不到帮助。马西莫向她解释莉莉娅写给父亲的信,以及父亲的回信未必会是拒绝后,唐娜·费德莱承认这种可能性,但仍坚持安排莉莉娅离开。

她制定的计划具体而周全。她当天休息,第二天早上去卡达泰看医生;如果医生准许,她就陪莉莉娅去都灵。她的表姑欧菲米娅会在圣蒂亚与莉莉娅会合并陪她继续前行,而寄给莉莉娅、地址写作圣马梅特的信则要转寄至圣蒂亚。唐娜·费德莱最终搁置了是否需要父亲许可的问题——吉罗拉莫一向对她表示敬重,她相信表亲家中安全,而莉莉娅对返回韦洛的恐惧也在她的判断中占有重要分量。这一安排是在不确定情况下采取的务实照料,并不意味着莉莉娅的家庭冲突已经解决。

与此同时,唐娜·费德莱明白,只要莉莉娅仍处于依赖他人且缺乏保护的境地,她与马西莫的感情就不能被当作普通的私事。她坚持要莉莉娅离开瓦尔索尔达,并为这对年轻人的下一次会面设下界限,要求马西莫傍晚六点到七点之间在她在场时回来。她的干预坚决,却也带着自我审视——她觉得莉莉娅鲁莽出走是自己的责任,也明白自己主动承担的母亲角色本身就伴随着责任。

最后的请求与宗教信仰

在安排莉莉娅的未来之际,唐娜·费德莱也正面对一场严重到需要决定是否在都灵动手术的疾病。生命最后几天里,她请求莉莉娅在自己跨过死亡门槛之后为她祈祷,明确将追念与祈祷联系起来。她没有把这一请求表现为恐惧,而是将其作为最后的表达,寄托了她希望能超越自身生命的宗教情谊。

她还向莉莉娅和马西莫提出一项与特伦托家族的蒙塔尼纳别墅有关的请求。她说,如果莉莉娅已经放弃继承遗产,就没有必要再谈这处产业;她请这对年轻人不要在别墅最终落入他们手中时弃之不顾。她也希望他们在圣玛丽亚山上小堂为她举行一台弥撒,并亲自参加。这个请求将物质上的未来与宗教性的追念联结起来,也让人想起她曾在马尔切洛·特伦托的临终床前祈祷时许下的承诺。这一请求出自亲密之情,而非占有欲——她希望继续存在于两人将要建立的生活中,而不是支配他们。

死亡与叙事意义

唐娜·费德莱的病情骤然恶化。持续高烧预示全身感染发作,医生断定已无计可施。她完全清楚自己的状况,立即要求请神父来,并领受临终圣体;到五点时,圣马梅特的本堂神父已为她施行临终圣事。她的镇定与信仰令神父动容,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放在马西莫身上。一封从切雷西奥港发来的电报令她明显失望,因为她觉得马西莫不必去那里;她一再询问他何时回来,并担心他会来得太迟,赶不上听她说那几句想说的话。

最后,唐娜·费德莱请莉莉娅和马西莫跪下,并短暂静默。她宣称那位已逝的女人是幸福的,劝他们欢欣并朝拜。日出时分,她身穿黑衣躺在那里,手握十字架,身旁是别墅里已经凋谢的玫瑰,以及从瓦尔索尔达带来的鲜花。叙事将她的死亡呈现为一整日仁爱行为的圆满——她在马尔切洛临终床前作出的承诺已经兑现,而她给予生者的关怀,也在她自己的宗教理解中化为最后一次自我奉献。结尾的意象称她为“玫瑰白夫人”,将一路陪伴她的玫瑰与超脱尘世、平静离去的景象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