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罗拉莫·达·卡明

莱拉

吉罗拉莫·达·卡明是莉莉娅的生父。马尔切洛·特伦托去世后,他的出现使莉莉娅的继承之事演变为一场围绕家族权威与财产的争夺。他把自己塑造成归来的父亲,但他对莉莉娅遗产的盘算既精明又有所节制——他追求的并非完全控制,而是在她成年之前尽可能取得钱财和筹码。

身份与登场

一封来自已故者代理人的信报告说,吉罗拉莫从帕多瓦发来电报,自称是莉莉娅的父亲,声明她尚未成年,并称自己当天就会抵达。同一封信还记下了莉莉娅的回应——她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并表示自己已有二十岁零几个月。这一年龄差异很重要,因为马尔切洛原以为她年纪更大,而吉罗拉莫声称她未成年,恰在她成为马尔切洛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之际,将她置于他所主张的父权之下。代理人还提到,特蕾西娜终身每天可领取五里拉津贴,免缴税款。

吉罗拉莫出席了马尔切洛的葬礼,但莉莉娅拒绝见他,且因严重偏头痛卧床不起。唐娜·费德莱后来讲述,葬礼后他来拜访她,并提出要见莉莉娅;在她看来,他的口吻更像管事,而不像父亲。莉莉娅不肯见他,他便离开了,似乎对此并不介意。因此,他最初的和解尝试遭到坚决拒绝,而他自称父亲也未能建立起情感纽带。

对遗产的盘算

叙述揭示了吉罗拉莫摆出父亲姿态背后的实际目的。他只剩几个月的监护期,打算尽可能侵占遗产中的动产,随后装出谦卑悔恨的样子,希望莉莉娅成年后能给他一笔丰厚的生活费。他还打算误导弗朗切斯科·莫莱辛,谎报所需金额,以便从债主那里争取有利条件。在他的盘算中,遗产不只是家族财产,也是他协商自身财务处境的手段。

他的计划与莫莱辛的不同。吉罗拉莫明白,莫莱辛希望他把莉莉娅带回家、控制她,并阻止任何可能使特伦托家产脱离他掌控的婚事。吉罗拉莫并不追求这种彻底的征服。让莉莉娅和戈尔拉戈住在同一屋檐下是行不通的——他预料莉莉娅会离开,却认为要赶走戈尔拉戈更加不可能。叙述将两人的关系描写为热烈、争吵不断、彼此不忠,却又持久不衰。因此,他对家庭的依恋限制了那种本可让他更全面掌控遗产的父权策略。

拜访唐娜·费德莱与莉莉娅

吉罗拉莫拜访玫瑰小别墅时,打算委婉暗示自己希望莉莉娅与他同住,同时避免强求,并设法讨唐娜·费德莱欢心。叙述者将这种做法与他向莫莱辛主张的父权相对照——在唐娜·费德莱面前,他不打算行使这些权利。他举止迟疑而谦恭,费力地提出正式请求,希望见莉莉娅,还一再表示自己不愿惹麻烦,并赞同唐娜·费德莱计划前往都灵。

唐娜·费德莱对他的评价远没有他的礼貌举止给人的印象那么好。她说他的模样像一颗陈旧、肮脏、涂绘粗劣的蜡像头颅,又说他说话生硬而愚蠢。他总是附和别人,仿佛根本不会拒绝;然而她认为他并非愚蠢,而是精明。表面上的谄顺与叙述所揭示的财务盘算形成对照,因此他的拘谨并不能被简单看作天真无邪。

莉莉娅站着接待他,身姿僵直,神情严肃。吉罗拉莫比在唐娜·费德莱面前时更热切地走近她,向她问候并亲吻她;她任由他亲吻,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她没有请他坐下,他也因过于迟疑而不敢落座。他称赞她前往都灵的行程,随后递给她一包十里拉面额的钞票,说钱是她的,并承诺几个月后再向她交代。这一举动既是物质上的供给,也明确提醒她,他仍在经手她的钱财;莉莉娅一动不动、默不作声,没有显露出这次重逢修复了两人隔阂的迹象。

父权及其界限

即使吉罗拉莫不在场,他所主张的权威仍继续影响莉莉娅的选择。莉莉娅去了瓦尔索尔达后,给他写信并等待回音。唐娜·费德莱起初预料他会拒绝,并认为莉莉娅不能留在那里;她考虑带莉莉娅去圣蒂亚,让一位表亲收留她,但又担心没有父亲许可便擅自行动。后来,由于莉莉娅厌恶返回韦洛,而唐娜·费德莱认为表亲家安全,她决定自行安排。这个情节展现了吉罗拉莫权威在实际上的影响,却没有说明他是否回信或同意了这一安排。

因此,吉罗拉莫这个角色体现了正式亲属身份与亲密关系失败之间的张力。莉莉娅的年龄和继承权使父亲这一身份变得举足轻重之时,他便援引父亲的名分;然而,她拒绝接纳他这个人,并对返回他的家中始终心存戒备。他试图表现得温和,也无法抹去叙述所揭露的财务算计;而这些算计本身,又受到他对戈尔拉戈的依恋以及莉莉娅拒绝其计划的能力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