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娜·帕甘

莱拉

贝蒂娜·帕甘又名西奥拉·贝蒂娜·范图佐,是唐·蒂塔·范图佐的寡居弟媳,也是其位于维洛-达斯蒂科的教区长住宅中的季节性住客。她的虔诚确实发自内心,但这种虔诚已被塑造成一种私人的修持,使她得以远离尘世牵挂和他人的麻烦。她自认为乐善好施的宗教形象与她不愿介入事务之间的反差,使她在小说对信仰的描绘中占据了独特位置——她既不能简单地说是虚伪,也不能简单地说是楷模;她是一位历经艰难才获得平静,却必须让世界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女人。

身份与家庭生活

五十二岁时,丈夫——一位医生——去世后,贝蒂娜没有子女,经济上也颇为宽裕。她在维洛-达斯蒂科宽敞的教区长住宅里租下一套公寓,每年从四月底住到十一月初,并向唐·蒂塔支付租金。她另有厨房,只在早晨与他共饮咖啡。这些安排展现了她在神职人员家庭中的独立性——她住在总铎的屋檐下,却没有把自己的日常生活与他合并在一起。

贝蒂娜来自多洛的一个体面人家,保留着与唐·蒂塔不同的生活习惯。尽管她对教士恭敬有加,却也维护自己的自主性。她每日领圣体、热切虔诚,所过的宗教生活以个人修持而非社群活动为中心。在教区长住宅的早晨聚会中,她和唐·蒂塔用缺了口的相似碗喝咖啡和牛奶,但她的碗里还配有斯基奥闻名的潘多利甜面包。这细微的差别恰好契合对她更整体的描绘——她遵循家中的日常惯例,同时保留自己的喜好和界限。

虔诚、独立与过往

叙述者将贝蒂娜的虔诚描述为极其内敛、自成一体。她希望并祈祷好人继续行善、坏人悔改,却不愿让任何一类人登门。她不愿介入争端;她所认为的厌恶麻烦,更确切地说,与她害怕良心受到疑虑困扰密不可分。她早年的灵修指导者曾推荐一些书,使她的这种良心顾虑愈发严重,连提出建议或实际参与都显得可能带来道德风险。

她的矜持有其来由。年轻时,贝蒂娜曾有隐秘而危险的幻想,也曾被一种自己意想不到的强烈诱惑吓倒。她转而热心苦修,采用外在的宗教实践;正如叙述者所说,这些做法为她提供了掩饰,也让她得以树立坚不可摧的名声。在一位严苛、对神秘主义心存疑虑的神学家的引导下,她把尘世欲望转化为表面上专一爱天主的虔心;叙述者认为,这种虔心更深层的对象最终成了对自身得救的关切。这番描述使她的虔诚变得复杂,却没有把它贬为伪装——如今限制她同情心的修持,源自她真诚地努力克制那些曾令她惊惧的欲望。

她行善时也遵循同样谨慎的逻辑。贝蒂娜会悄悄施舍穷人,做到右手所行连左手也不知道;然而叙述者又补充说,她的心也与施舍之举保持着距离。她把这种施舍想象成在天上的产业上设立抵押。与其承担面向邻人的慈善工作,她更乐意协助唐·蒂塔料理教会祭衣、祭坛布、圣器、弥撒和丧葬礼仪。这一区别表明,她能够在既定的宗教形式内慷慨付出,却抗拒与人亲自接触所带来的难以预料的要求。

人际关系与教区长住宅中的场景

贝蒂娜与两位神父之间的差异,界定了她的社交性格。唐·蒂塔性情和蔼,也乐于与人交谈;唐·埃马努埃莱·科斯蒂·德·维拉塔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出现在欢快的人群中时,就像一只受惊的乌鸦置身于吵闹的家禽之间。论起矜持,贝蒂娜更像副本堂神父,而非总铎。她对唐·埃马努埃莱怀有深切的敬畏和钦佩,这种私下的仰慕她不愿表达;而她表面上的宗教关注主要投向唐·蒂塔。她有时谈起唐·蒂塔会微笑,谈起唐·埃马努埃莱时却不会。

唐·蒂塔在早晨喝完咖啡后把她和唐·埃马努埃莱留在书房里时,这种区别显露出来。她已经因可能有人提出请求而感到不安——哪怕只是给出建议,也可能带来她所害怕的那种麻烦,而麻烦又可能引发良心上的顾虑。唐·蒂塔把事情说成关乎天主的荣耀和邻人的福祉。接着,唐·埃马努埃莱说,他们必须救助一个可怜的女孩。这个女孩是贝蒂娜女佣的妹妹,正受到一名士兵的纠缠。行善的目的十分明确,但这一场景也让贝蒂娜所向往的、受到保护的虔诚生活承受压力——有人需要帮助,而帮助她可能要求贝蒂娜介入他人的困境。

她的不安也带有喜剧意味,且揭示了她的性格。唐·蒂塔把她拉进谈话时,贝蒂娜涨红了脸,伸手拿起他书桌上的一本书,装作在端详。她辩称自己一无所知,但总铎还是引出了她从特伦托家宅的厨娘那里听来的消息;那位厨娘与贝蒂娜的女佣有所关联。消息提到主人和女佣特蕾西娜心情不佳,也提到那年轻女人哭泣;还说她把摆满鲜花的房间关了起来,头痛得厉害,以至于特蕾西娜赶紧吩咐人煮一杯浓咖啡。贝蒂娜脸红并试图回避,显出她不愿被卷入家务琐事;然而她收到的消息又使她成了神父们获知他人困境的中间人。

性格与叙事意义

贝蒂娜的形象建立在虔诚与退避之间的张力之上。曾帮助她获得平静的宗教实践,也教会了她把介入他人事务视为良心可能遭遇危险。她希望恶人悔改,却不愿让他们登门;她向穷人施舍,却偏好不要求建立私人关系的服务形式。她对唐·埃马努埃莱的敬畏表明,相较于唐·蒂塔,她认为唐·埃马努埃莱的内在信仰更为严肃,尽管她自己的精神生活仍谨慎自守,处处保护自己。

遭遇险境的女孩这一情节,使这种矛盾具体呈现出来。贝蒂娜并非一出场就对宗教义务漠不关心——神父们以邻人的福祉相劝,而她所处的家庭也显然明白这种义务。然而,面对他人提出介入的建议,她最初的反应却是担忧随之而来的麻烦和道德上的不确定性。叙述者讲述她早年的诱惑,解释了她虔诚生活为何呈现防御性的形态,却没有为其局限开脱。贝蒂娜确实获得了平静,但她付出的代价,是缩小了自己愿意承担责任的生命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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