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梅莱·卡尔内塞卡
莱拉伊斯梅莱·卡尔内塞卡是一名四处游走的圣经贩售者,他公开见证基督教信仰,因此成为嘲笑和人身危险的目标。他在故事中短暂现身,却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他感谢唐娜·费德莱收留自己后,在她家的露台上度过一个雨夜,并打断了莉莉娅投桥自尽的企图。这一幕让一个脆弱的流浪者——一个习惯被当作受害者的人——成为凭借自己的出现保住他人性命的人。
身份与宗教信念
唐娜·费德莱起初称他为卡尔内塞卡,随即迅速改口叫伊斯梅莱。她认为这番更正对他很重要,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解释说,人们因为他宣讲耶稣和耶稣最忠心的仆人,便给了他一个嘲弄性的名字;他以这个侮辱为荣,认为那让自己在蒙福者中占有一席之地。他引用《圣经》的话:“当他们说尽一切恶言时,你们是有福的。”他的回应表明,对外展现的宗教身份以忍耐而非报复为标志。
他的身体显得饱经磨损——据说他比从前更瘦、更黄;他慢慢走近,手里拿着帽子;抬起双臂时,灰衬衫磨损的接缝清晰可见。然而,他说话时却充满自信。他告诉唐娜·费德莱,自己既不会给她圣经,因为确信她已经有一本,也不打算劝她皈依——他认定她是一位真正的天主教徒,也是真正的基督徒。他诉诸基督徒之间的亲情,跨越了教派差异,却没有假装这种差异不存在。他认为,无须让她成为新教徒,也能承认她的信仰。
重返险境与唐娜·费德莱的款待
伊斯梅莱从维琴察步行而来,走了七个小时。他正要前往拉吉,照他自己的说法,准备再次在波西纳遭受殉难。唐娜·费德莱以一句干涩的时令玩笑回应他对暴力重演的预期——每年的那个时候,他可能遭遇的磨难大概会是土豆。她的幽默暂时消解了他庄严的措辞,却没有抹去他预料中的危险。
他当晚回来,主要是为了感谢她此前在自己受伤时收留过他。这个谢意令人想起她早先的款待,但现有叙述并未进一步说明他是如何受伤的。唐娜·费德莱同情他的疲惫,却划定了一条界限——她说,他骨折时自己收留过他,但不会在他准备再次去挨打时收留他。伊斯梅莱没有争辩,接受了她的拒绝,只含糊地提到,希望接下来的一晚能在蒙塔尼纳找个干草棚过夜。他不知道马尔切洛已经去世,也不知道莉莉娅是谁;听到消息后,他便离开了,没有说自己是否改变了计划。
露台上的夜晚
第二天夜里,伊斯梅莱找不到可以栖身的地方,便冒昧地在唐娜·费德莱家的露台上过夜。这个意外的重返让他恰好待在屋旁;此时,一心寻死的莉莉娅悄悄溜进雨夜。她已做好准备,打算悄无声息地下去,从桥上跳下;她甚至考虑过要跳多远,才能避免撞上下方深深排水沟里的桥墩。她走到阳台时,发现伊斯梅莱的人影挡在路上,匆忙奔过时撞翻了椅子,随后从花园台阶上消失了。
唐娜·费德莱从敞开的窗户呼唤。伊斯梅莱回答说,有个女人跑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她让他去追那个疑似梦游的女人,他便朝小门跑去。他在门上方的草坡上追上了莉莉娅。她被他抓住时尖叫起来,随后像死了一样瘫倒在地。伊斯梅莱在女佣和厨娘的帮助下把她抱回屋里。他给出的解释务实而心怀感激——幸亏自己找不到别处落脚,才来到露台过夜。他说,若非如此,莉莉娅可能就没命了。
叙事作用
伊斯梅莱的意义在于,他与自身周遭危险的关系发生了鲜明逆转。初次登场时,他说自己要返回一个预料会受苦的地方,而唐娜·费德莱则试图阻止他再度让自己遭受殴打。然而,在莉莉娅陷入危机的那一刻,他不再是处于危险中的人,而是警觉地挡在她与致命坠落之间的人。这次救援并非出于事先计划——促成它的是他的疲惫、未能在别处找到栖身之所,以及他选择在露台上避宿。
他与唐娜·费德莱的关系以彼此照料为主线。她曾收留受伤的圣经贩售者;后来,她的家再次成为他的避难之所,而他的出现保护了唐娜·费德莱深爱的莉莉娅。小说没有交代这些场景中伊斯梅莱更广泛的经历和后来的命运。小说所确立的是一次看似偶然的相遇所具有的力量——一个因宗教信仰而遭人嘲弄、并预料将遭受暴力的人,因平常地依赖他人的款待,成为阻止一场绝望行动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