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利娜·戈尔拉戈

莱拉

卡罗利娜·戈尔拉戈是一名管家,她的存在将吉罗拉莫·卡明的私人情感与他对金钱、体面和影响力的追求联系起来。马尔切洛·特伦托去世后,她进入蒙塔尼纳的宅邸,成为仆人们生活中的一股扰动力,也成为围绕莉莉娅·卡明继承权的家庭紧张关系的一部分。小说并未将她写成单纯的下属,而是描绘为一个能够牵制卡明、使他为自己和女儿筹划的种种计谋复杂化的女人。

背景与地位

卡罗利娜约三十五岁,是个健壮的女人。她嗓门洪亮、仪态威严,与那个载着一行人从阿尔西耶罗前往蒙塔尼纳的小个子年轻车夫截然不同。她来自坎图。一名来自科莫的建筑师在她于旅店服侍客人时结识了她,娶她为妻,并带她去了帕多瓦;两人分开后,她受雇于卡明,先做厨娘,后来成为管家。叙述者以一句话概括了她在宅邸中的权威——她既服侍宅中人,也支配着这个家。

她的身份使她成为卡明重获昔日教权派同僚青睐时一个显眼的障碍。他曾属于教权派,后来因卷入可能使自己锒铛入狱的阴谋而遭到开除,之后短暂转向反教权激进主义,最终又为温和派充当选举代理人。教权派与温和派结盟后,他重新与旧日同僚建立联系,其中一些人愿意相信他受了冤屈。但卡罗利娜住在他家中,以及人们对两人关系的猜疑,都妨碍了他——那些同情他的熟人宁愿认为他留她在身边是不明智之举,而不愿相信其中还有更令人难堪的隐情。叙述者指出,党派领袖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抵达蒙塔尼纳

马尔切洛·特伦托的遗嘱开启三天后,卡明、医生弗朗切斯科·莫莱辛和卡罗利娜一同乘坐首班火车前往阿尔西耶罗,随后乘马车继续前往蒙塔尼纳。上车时,莫莱辛起初对卡罗利娜说了几句恭维话,但在卡明的鼓励下爬进车厢;卡罗利娜不悦地坐到了车夫身旁。她到来时,同伴们身上那一堆古怪的厚外套和围巾几乎让乔瓦尼笑出声来。

特蕾西娜面色如丧事般迎接她,并领她去新主人管家的房间。卡罗利娜知道特蕾西娜曾服侍莉莉娅,还用伦巴第方言里的昵称称呼她,并自信地预言两人会相处融洽。她称赞卡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随后提醒特蕾西娜,说他喜欢漂亮女人。特蕾西娜羞红了脸,否认这番暗示与自己有关。卡罗利娜对分配给她的房间不满意,尽管房间很宽敞,因为光线是从老虎窗照进来的。她毫不客气地占了别墅前面、客厅楼上的另一间房。

这一选择带有宅中人都无法忽视的讽刺意味。这间房名为“燕子房”,多年前,马尔切洛曾对特蕾西娜说,安德烈亚的孩子们将睡在这里。特蕾西娜记得他的话;如今看见卡罗利娜以新女主人的身份入住这间房,她不禁落泪。因此,卡罗利娜的到来与马尔切洛曾经想象的家庭生活记忆正面相撞。

宅邸中的争斗

卡罗利娜与特蕾西娜的冲突因一杯马萨拉酒而具体爆发。卡罗利娜闯进厨房,喝掉了特蕾西娜为工作留着的半瓶酒,两人随即争吵起来。特蕾西娜辞了职,卡明百般恳求也没能劝她留下。莫莱辛看出了她离去造成的不良影响——特蕾西娜的离开与卡罗利娜的得势,使卡明更难将自己的家描绘成适合开展政治和教权派安排的场所。

这场争斗也蔓延到了男人们私下的交涉中。卡罗利娜暗中在书房门外偷听时,卡明正在向莫莱辛夸赞她;她显然听到了足以让自己相信莫莱辛说了她的坏话,或想让她被解雇的内容。她冲进房间,大声为自己辩护。卡明试图让她安静下来,莫莱辛则出言抗议并向后退,最后逃进了客厅。仆人们远远地聚在一起,乔瓦尼根据自己目睹和听到的情形还原了这一幕。他的叙述表明,所谓解雇只是卡罗利娜的推断,并非场景中得到证实的决定。尽管如此,她的介入仍暴露出这座宅邸的动荡——她在卡明心中地位重要,却也受到其他人的质疑。

情感依附与叙事作用

卡明对卡罗利娜的依赖并非单纯出于家务需要。叙述将两人的情感关系描述为充满激情,并以各自的方式相互依恋——两人都不忠于对方,有时还会激烈争吵,但谁也无法下定决心分开。卡明觉得,若留着卡罗利娜,却把莉莉娅接进家中,便无法两全;而要他解雇卡罗利娜,似乎更不可能。因此,她的存在限制了他将新近富有的女儿纳入掌控的企图,尽管他正盘算如何利用莉莉娅成年前的这几个月,并希望她能为自己提供支持。

在稍后的一个场景中,卡明与特蕾西娜因一场妒火风波而分开后,给卡罗利娜写信。信中,他连用一串亲昵的昵称称呼她,并说没有她,自己觉得快要在这地方的沉闷中死去。贝蒂娜·帕甘意外进来时,他匆忙把纸条翻了过去。这一幕既没有表明两人已经和好,也没有解决他们的关系;它展现的只是,另一个人一出现,他温柔的私密言辞便迅速转为遮掩。

卡罗利娜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亲密关系、劳作与制衡力量这几者未能安定地结合。她在卡明家中拥有权威,却仍令他的政治熟人感到难堪;她能取代特蕾西娜,却无法抹去那间房所承载的悲伤;她与卡明的关系阻碍了他对莉莉娅的安排,却本身也无法提供稳定的替代方案。通过她,宅邸表面上的体面显得岌岌可危,因为维系这种体面的种种安排,宅中人始终无法公开协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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