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娅拉·卡明
莱拉基娅拉·卡明是吉罗拉莫·卡明分居的妻子,也是莉莉娅·卡明的母亲。她大多不直接出场,然而她毁誉参半的名声有助于界定女儿内心的冲突。小说将她的过去描写得有损名誉,而她后来的生活则显得格外虔诚;莉莉娅相信自己察觉到了从双亲身上继承来的冲动,因此对母亲怀有根深蒂固的羞耻、恐惧与排斥。基娅拉后来对莉莉娅未来的忧虑,与这种疏离形成了对照,尽管这份关切是通过旁人传达的,而非经由母女直接相见。
身份与背景
基娅拉作为莉莉娅的母亲、吉罗拉莫·卡明的妻子登场。这个家族原本来自莫米与戈尔拉戈所在的帕多瓦,莉莉娅在那里出生,父母是吉罗拉莫和基娅拉;基娅拉曾使用“达·卡明”这个名字。安德烈亚·特伦托——一位邻居兼学生——开始爱上莉莉娅时,基娅拉的婚姻早已破裂。叙述称她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丈夫,使女儿的童年在不再共同生活的父母之间度过。
叙述将基娅拉早年的社交生活描述为风流韵事,并称她曾在其中颇为出众。这一描写属于小说对家族往事的叙述,并非基娅拉亲自表达的评判。它确立了莉莉娅理解自身出身时至关重要的对照——母亲的过去与莉莉娅害怕自己也可能具有的那些倾向联系在一起。
分居与后来的生活
成年后,基娅拉在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定居,与一位年长的奥地利绅士同住。不久后他去世,给她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产。此后,基娅拉转向宗教虔修,并向神父、修士和修女敞开家门。他们轻易地把她当作寡妇,并不知道她的丈夫仍住在莫米与戈尔拉戈所在的帕多瓦。于是,她新建立的虔修生活与有关她婚姻状况的重要隐瞒并存。
与此同时,吉罗拉莫让一名名声不佳的女人担任管家。他掩饰了自己的许多弱点,却任由那女人在家中取得过多权力。两段并列的叙述将基娅拉和吉罗拉莫置于彼此分离的家庭生活之中;两人都不是莉莉娅或许曾希望拥有的那种稳定而无忧的父母。基娅拉后来表现出的虔诚并未抹去女儿所知的过往,而叙述也没有化解她公开的宗教生活与早年行为之间的张力。
对莉莉娅的影响
莉莉娅很早便开始感受到基娅拉对自己的影响。十二岁时,她通过在家中所见所闻以及对自身性格的细致观察,便自认为了解父母,尤其了解母亲。她在自己的血脉中认出了与父母榜样相关联的倾向,并以自己骄傲的性情所能激发的全部力量鄙视这些倾向。她对基娅拉的轻蔑甚至会冲破她平日端庄得体的举止。
这种反应后来成为莉莉娅严苛的道德自律的一部分。她并不把遗传而来的激情视作中性的家族相似性,而将其理解为一种威胁,可能破坏她决心据为己有的纯洁。因此,母女之间的对照并非只是行为上的差异——它使莉莉娅害怕欲望会令她重蹈自己所谴责的人生。小说没有呈现基娅拉回应这一评判的直接对话,因此母女情感上的距离主要由女儿的感受来叙述。
对女儿的关切
莉莉娅与特伦托家族同住时,基娅拉的关切通过间接方式显现。唐·埃马努埃莱告诉当地教会负责人,基娅拉虽与丈夫分居,如今却专心从事虔敬与慈善事业,在费德莱夫人与马西莫会合的米兰过着足以劝勉他人的生活,并与受人敬重的神父往来。他还说,除了天主和教会,女儿是她最挂念的人。由于马尔切洛·特伦托不允许母女直接往来,基娅拉无法直接联系莉莉娅;她的担忧是由一名神父转述的,而这名神父说自己收到了一位与基娅拉关系密切的另一名神父的来信。
转述中的关切有明确的对象——基娅拉担心莉莉娅会爱上马西莫·阿尔贝蒂,也担心马西莫会因为年轻女子的美貌与优越前景而受到吸引。唐·埃马努埃莱在谈论莉莉娅在特伦托家中的处境以及她过去与安德烈亚的婚约时,提到了这份担忧。因此,这番警告经过教会中间人的转述,也受到谈论莉莉娅者的种种假设影响;文本呈现了基娅拉的忧虑,却没有提供她本人的直接陈述,也没有描写她与女儿面对面交谈。
叙事作用与限度
基娅拉的角色建立在一组张力之上——一边是有损名誉的过去,一边是后来被描写为慈善而虔诚的生活。对莉莉娅而言,过去占据主导地位——母亲成为她所恐惧的遗传来源,而女儿试图以此界定一种由自己掌控的纯洁。那些代基娅拉发言的人则认为,她当下的虔诚与对女儿的关爱应当得到承认,尽管她的分居状况和家庭生活的种种情形仍是叙述的一部分。
小说没有描写基娅拉在这些事件中与莉莉娅相见,也没有交代两人是否和解。她的重要性反而在于母女之间的距离本身——莉莉娅对自身欲望的理解,受到她所谴责的母亲影响;而基娅拉试图保护女儿的心意,只能经由他人传达。这种间接的存在使基娅拉既是莉莉娅家族往事中的人物,也是在故事当前事件中积极却受限的关切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