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拉莫·达·卡明
莱拉杰罗拉莫·达·卡明在这些场景中以莫米之名为人所知,他是莉莉娅·卡明的生父,也是一个经济拮据、自私自利的人。他迟来地接近女儿,既受亲情驱使,也同样受到女儿遗产的影响。他声称希望尊重她的选择并供养她,却打算趁自己仍能影响遗产处置时,尽可能多地取得她的财产。他们的相遇使父权成为争议所在——杰罗拉莫援引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而莉莉娅距离成年只剩几个月,并希望独立生活。
身份与遗产
杰罗拉莫与莉莉娅的关系,在开启已故主人的亲笔遗嘱时揭晓。在斯基奥,一名裁判官在公证人见证下打开遗嘱;代理人的陈述称,莉莉娅是遗产的概括继承人,而特蕾西娜每天可领取五里拉遗赠,且免税。代理人还报告说,杰罗拉莫发来电报,自称是莉莉娅的父亲,称她尚未成年,并宣布自己当晚就会抵达。莉莉娅确认他是自己的父亲,但说自己已经二十岁零几个月。报告还补充说,死者原以为她的年纪更大。这一年龄差异揭示了杰罗拉莫重返她生活时所处的复杂情势——遗产已经确定,但她的年龄以及即将成年的事实,使他实际权力的范围变得不确定。
他的打算并非单纯为了让一家人团聚。他预计自己只有几个月可以采取行动,打算尽可能多地拿走遗产中的动产。他希望以谦卑和悔意打动莉莉娅,等她成年后,让她给自己一笔丰厚的津贴;他也想让弗朗切斯科·莫莱辛放心,知道与债权人达成安排时能动用多少财产。与此同时,他明白莫莱辛希望把莉莉娅带进杰罗拉莫家中,以便控制她、阻止她结婚,并借此加强他们对特伦托家族遗产的掌控。杰罗拉莫并不追求这种彻底的控制——他怀疑自己无法让莉莉娅留在家中,也无法想象为了给她腾出地方而赶走戈尔拉戈。因此,他的克制出于实际考虑,而非无私。
和解尝试
杰罗拉莫拜访唐娜·费德莱在玫瑰小别墅的住处时,举止谦恭而语无伦次。他此行是想委婉地表达希望莉莉娅与自己同住,但并不打算强求。在客厅里,他断断续续地致歉,并保证会让她自由。唐娜·费德莱提醒他,莉莉娅可能拒绝与他交谈,随后答应转告她他提出了见面请求。此前,她曾劝莉莉娅,只要父亲提出见面,就应该接待他;莉莉娅于是听从了这番劝告。
莉莉娅站着接待他,身子僵硬,面无笑容。杰罗拉莫一再向她问候,亲吻她的双颊,并称赞她计划去都灵旅行;她打了个寒颤,却没有躲开他的亲吻。他没有坐下,她也没有请他入座。随后,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叠十里拉纸币递给她,解释说是因为唐娜·费德莱写信告诉他她要去旅行,所以他带来了这笔钱。他称这是她的钱,并说几个月后会向她交代账目,接着又把这番保证说成了一个问题。这个举动既是在供给她钱,也承认这笔款项需要说明账目,却无法消除他们之间身体上和情感上的距离。
杰罗拉莫对金钱的关注,在后来的一次交谈中再次显现。他把头探进莉莉娅半掩的房门,问她是否需要钱,还问她是否仍有那五百里拉。她正要承认自己已经花掉或弄丢了一部分,开口再要一些钱,却被一阵厌恶感阻住。叙述借由血脉中的遗产意象描写她的反应——她的血管里只有一滴父亲的血,而不是两滴。她说自己什么也不需要。杰罗拉莫退了出去,随后又把头探回来,问她打算把钱全带走,还是留一些由他保管。她的拒绝与他对现金的挂念,使他们之间的隔阂与谁来控制她的遗产所附带的资源密不可分。
父亲的主张与宗教计划
杰罗拉莫也把自己说成是关心莉莉娅人生方向的人。西奥拉·贝蒂娜·范图佐提出带莉莉娅同行时,杰罗拉莫起初误解了她的来意,怀疑这是莫莱辛计划的一部分。得知行程安排包括去贝里科山,并拜访卡斯泰莱托圣家修女会后,他便做出含糊的赞许姿态。他记得多年前曾去贝里科山朝圣,却对卡斯泰莱托一无所知。他爽快的应允中带着疑虑,担心这趟旅行另有目的。
来访者离开后,杰罗拉莫向特蕾西娜解释自己的立场。他说,自己没有反对这个提议,是因为不想把意愿强加给莉莉娅;但他担心别人可能在引导她走上一条自己不希望她选择的人生道路。他宁愿替她找个好丈夫,把财产交给她,然后回到帕多瓦的旧日习惯中去。他说,如果她确实蒙召成为圣人,自己就只能服从天主的意志;如果她要继续留在尘世,他认为自己作为父亲有责任留意她去朝圣和拜访修女的事。特蕾西娜回答说,莉莉娅想去多少座修道院都可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在贝里科山虔诚敬拜也是好事。这番交谈暴露出杰罗拉莫口头上宽容的限度——他声称愿意顺从宗教召唤,却把这些拜访本身视为必须由自己监督的事情。
疏离与独立的前景
杰罗拉莫的家庭生活,为他声称关心女儿构成了另一种对照。西奥拉·贝蒂娜·范图佐突然到访时,他刚因戈尔拉戈嫉妒特蕾西娜而与她激烈争吵、分开不久,正在给她写信。信中,他连用一串亲昵称呼,还说没有她,自己在这个沉闷的地方简直觉得快要死去。来访者进门时,他匆忙把信纸藏起来,接着扣好外套,竖起衣领遮掩自己的狼狈。这个场景表明,尽管与戈尔拉戈争吵不断,他对她的依恋仍在;他承认两人并不忠于彼此,却仍以自己的方式相互依附。他也认为,不可能让戈尔拉戈和莉莉娅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分裂的家庭生活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这有助于解释为何他想把女儿接回家的愿望,最终让位于其他优先考虑。
莉莉娅希望独立生活的意愿,在一封写给父亲的信中表达得最为清楚。她告诉父亲,自己做过和打算做的事或许显得奇怪,但相信他会完全赞同。她预先请求几个月后将拥有的自由,却还没有说明打算如何运用这份自由。她说,自己只会要求足以让她独自、俭朴地在那里生活的必要款项,其余收入无需他向她交代。目前她什么也不需要,日后会再写信。这封信颠倒了他审查财务的方向——她没有向他索要控制权或大笔津贴,而是限定自己对租金收入的要求,并请求他让自己分开生活。
在瓦尔索尔达,唐娜·费德莱起初料想杰罗拉莫会给出否定答复,并说无论他是否回信,莉莉娅都不能留在那里。马西莫转述了莉莉娅信中的大意,并表示她父亲的答复或许不会是否定的;唐娜·费德莱接受了这种可能性。尽管如此,她仍认定莉莉娅必须离开瓦尔索尔达。商议之后,她决定带莉莉娅前往都灵,并计划安排她暂住在圣蒂亚表姑家中,前提是能够作出妥善安排。唐娜·费德莱最终不再考虑是否需要父亲许可——杰罗拉莫一向对她恭敬,表亲家看起来安全,而莉莉娅害怕回到韦洛。文中没有记载杰罗拉莫的回信,因此他的最终答复仍然未知。文中明确展现的是,他的权威范围正在缩小——莉莉娅尚未成年,但她的信、她拒绝依赖父亲的态度,以及收留她的人所作的决定,已经指向一种脱离父亲家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