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

莱拉

珍妮在贝内代托的葬礼上现身,原来她就是那名蒙着面纱、从阿尔博加西奥一路跟随灵柩到奥里亚的女人;她始终与送葬者保持距离,直到葬礼结束。她的短暂露面将她与贝内代托离开尘世的缘由联系起来,但小说在此并未叙述他们的过往。相反,叙事通过一连串情节展现她的身影——身份被隐藏、私下哀悼,最后在消失前一刻得到辨认。

身份与出场

珍妮与一名女仆同行,面纱厚密,即使在火把照耀下也无人看得见她的脸。她是唯一被特别写到、跟随送葬队伍登上汽船的女人。起初,在船上的年轻男子看来,她似乎只是个仆人;她从一等舱出来时,身后跟着那位蒙面女士,两人都在船尾等候,显然打算最后离开。

她的匿名身份并非绝对。马西莫·阿尔贝蒂和唐·奥雷利奥猜到了她是谁,但两人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们的沉默让她继续隐匿,同时也表明她的出现另有一段过往。其余人只知道有个陌生女人前来陪伴贝内代托的灵柩。直到一名年轻男子认出她就是贝内代托当年为之离开尘世的女人,她的名字及她与贝内代托的关系才得以揭晓。即便如此,其他人也只模糊地知道这段故事,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出席贝内代托的葬礼

珍妮沿着葬礼公开行进的路线前行,却一次次置身队伍边缘。她与送葬者一同登上汽船,始终与灵柩及抬棺者保持距离,并在最后一批人中离船。到了奥里亚,她坐在最后一排长凳上,靠近圣水池。会众都在注视她,但她始终蒙着面纱,身份不明。葬礼进行时,她一直祈祷,就像马西莫·阿尔贝蒂一样。

仪式结束后,马西莫·阿尔贝蒂和其他年轻男子抬起灵柩,跟在神父身后离开。珍妮直到教堂里的人散尽后才起身。她看见狭窄的巷子、远处的送葬烛火和人群,便转身回到教堂,而没有加入队伍。后来,她的女仆找到一名船夫,答应晚些时候送她们去卢加诺城。这番耽搁使珍妮始终置身送葬队伍之外,尽管她在身体上仍接近贝内代托的最后仪式——她出席、祈祷、等待,却没有让自己成为公开告别仪式的一部分。

私下举动与克制

抵达奥里亚前,珍妮在刚被翻动过的泥土上跪下,停留了几分钟。与围绕贝内代托灵柩举行的有序仪式不同,这一举动短暂而私密。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在事后开口。当村里的神父提出护送两位女士穿过黑暗狭窄的道路前往岸边时,珍妮示意女仆谢绝;女仆担心她们会跌倒,便接受了神父的提议。因此,珍妮的矜持通过细微的举动而非交谈表现出来,叙述也没有明说她的想法。

女仆还代珍妮给了神父一枚金币,并说明这是给穷人的。这份赠予为珍妮原本谨慎的葬礼之行添上了善举。她没有亲自递出金币,也没有借此表明身份。她的哀悼、拒绝引人注目以及慷慨,都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但单凭其中任何一点,都不足以让他们知道她是谁。

得以辨认与消失

汽船仍停在码头时,珍妮和女仆登上一艘小船。小船几乎从大船旁边驶过时,珍妮掀起了面纱。一名年轻男子认出她就是那个与贝内代托有所关联、促使他离开尘世的女人。这一辨认在灯光一闪之间发生——这名身份不明的送葬者由此有了名字,也在贝内代托的过往中有了位置,但这一幕没有进一步交代他们的关系,或贝内代托离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他年轻男子急忙赶到船尾,又跑到船头,试图看清波浪上的小船。他们借着一艘鱼雷艇的探照灯,再次瞥见小船;此后,那天夜里,珍妮便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此后也再未出现。结尾没有写她回到众人身边,也没有让她开口解释。相反,她短暂现身,为这一段葬礼情节画上句点——她前来悼念贝内代托,片刻间任人认出自己,随后便从故事的视野中退去。

叙事作用

珍妮的出现使一名身份不明的葬礼见证者成为贝内代托隐秘个人过往的线索。这场仪式属于整个社群——灵柩由他的年轻门徒抬起,会众回应神父,送葬者们一同从汽船前往教堂。珍妮参与了这场公开仪式,却拒绝融入集体行列。面纱、她在送葬队伍边缘的位置,以及她延迟离开的举动,都让读者得以贴近她的悲痛,却无法真正了解其中详情。

迟来的揭晓也让辨认与解释成为两回事。年轻男子的辨认将珍妮与贝内代托的弃世之举联系起来,但叙事隐去了他们过往的细节。她的祈祷与慈善捐赠,呈现了读者可以看见的行动;她的动机与回忆则始终没有说出口。因此,在这一段情节中,珍妮并非通过生平经历得到刻画,而是借由种种反差呈现——她隐匿却受到注目,出席仪式却与人群分离,短暂地有了名字,随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