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娜·范图佐
莱拉贝蒂娜·范图佐在韦洛以教区长的嫂子为人所知,是一位虔诚而在社交上谦恭顺从的女性,唐·埃马努埃莱将她拉来参与自己与莉莉娅的交涉。她在故事中的戏份不多,却颇能揭示问题——她受命既担任慈善探访者,又发挥宗教影响力;而她自身的不安、虔诚以及打听私密谈话的兴致,使这项差事变得复杂。
身份与地位
贝蒂娜通过与教区长唐·蒂塔的关系,以及与随军司铎唐·埃马努埃莱的交往,进入当地教士圈。她并非一个强势的组织者。唐·埃马努埃莱请她与莉莉娅一同承担一项差事时,她脸红起来,抗议说自己一无是处,并用恳求而谦卑的神情望着他。他以身为上司的平静姿态止住她的异议;她仍坐在原处,顺从地听他谈话。她尚未答应,身体姿态已显露出她的顺从。
叙述也展现了她在那些重视其看法的人面前如何谨慎行事。马尔切洛·特伦托的葬礼上,她以温和的礼貌和带着笑意的殷勤走近莉莉娅,尽管维持这副样子颇费力气。她与莉莉娅在堂区长住宅等候时,便以赞美仪式的庄严、唐·埃马努埃莱对礼仪的恪守,以及他作为灵魂导师的能力来填补沉默。她甚至谨慎地加上限定语,将两位神父比作著名的宗教人物。莉莉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于是,贝蒂娜这番诚挚的赞美并非遭到拒绝,而是完全无人留意。
慈善事业与唐·埃马努埃莱的计划
唐·埃马努埃莱任命贝蒂娜和莉莉娅担任当地慈善基金的探访者;基金向因疾病或分娩而无法工作的贫困母亲提供援助。基金已招致一些抱怨,这位随军司铎说服慈善会指派两名女性负责探访。他要求两人协调工作,并表示会准备一份名单,列出最需要关照的母亲。这项差事有实际用途——它关乎有需要的家庭,而不只是虔敬的表演。
然而,对唐·埃马努埃莱而言,这项任命另有目的。他希望贝蒂娜取代唐娜·费德莱·瓦伊拉,成为莉莉娅的朋友,并对她施加健全的宗教影响。这项安排把一场私人行动纳入了公共慈善事业。贝蒂娜的不情愿是真实的——一想到要直接面对面帮助穷人,她就叹起气来,尽管她乐于在远处捐助。现有叙述并未显示她主动选择了这项更大的计划;相反,是随军司铎的权威以及与莉莉娅共同行动的机会,将她卷入其中。
这项安排的局限在堂区长住宅显露出来。莉莉娅说次日早上自己可能不在别墅,因为她打算在那里等表亲到来。唐·埃马努埃莱沉默下来,不确定该如何继续。贝蒂娜和莉莉娅还没来得及敲定今后的探访,唐·蒂塔便到了;他与随军司铎私下交谈后,让贝蒂娜离开房间。因此,虽然有人提议安排她与莉莉娅搭档,却没有展现这两人持续开展慈善工作的情形。
在蒙塔尼纳与特蕾西娜相处
后来,贝蒂娜独自到蒙塔尼纳探访。据说莉莉娅患了偏头痛,接待贝蒂娜的便是特蕾西娜。莉莉娅和她父亲都不在眼前,两名女性便乐于有机会交谈。贝蒂娜喜欢特蕾西娜,因为她觉得对方不会让自己感到拘谨——她认为这名女仆通情达理、虔诚而且见多识广,也喜欢听她讲故事。反过来,特蕾西娜喜欢贝蒂娜,是因为这位年长的女性对她说话很尊重。她们相处自在,一部分缘于共同的宗教观念,一部分则源于彼此社会地位不同——她们都觉得与对方为伴十分舒适。
特蕾西娜带贝蒂娜参观别墅,却没有带她去莉莉娅的房间或主人房间,因为莉莉娅的父亲把这些房间锁了起来。她们的谈话在虔敬的评价和闲话之间转换;两人交换这些话时颇为满足,仿佛都认定自己谨慎而敬畏上帝。贝蒂娜问莉莉娅是不是个好基督徒,特蕾西娜回答说是;然而,贝蒂娜提出这个问题,以及特蕾西娜听后感到惊讶,都表明这个回答并不只是报告两人任何一方亲眼所见之事。
关于莉莉娅信仰的询问
贝蒂娜把谈话引向莉莉娅的自杀未遂。特蕾西娜说,莉莉娅离开前撕毁了那些会暴露内情的文字,并猜测她或许已经放弃了自杀的念头。随后,贝蒂娜问莉莉娅早晚是否祈祷,以及她有没有宗教读物。特蕾西娜提到马尔切洛·特伦托送给莉莉娅的《福音书》,以及她在求学时期得到的《斐洛忒亚》和《天堂之路》。贝蒂娜问莉莉娅是否读这些书时,特蕾西娜没有给出明确保证。这些书只能证明有人为莉莉娅提供了宗教读物并将它们传给她,却不能证明她已养成稳定的虔修习惯。
接下来,贝蒂娜转述说,堂区长住宅里的人希望莉莉娅在那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尽快去办告解;唐·埃马努埃莱尤其担心,世俗顾虑可能会让她不去。贝蒂娜本无意设下圈套,但这番话让特蕾西娜措手不及。这名女仆先前曾表示怀疑莉莉娅真有自杀之意,此时却情不自禁、由衷地肯定莉莉娅应该去办告解,由此流露出她希望这名年轻女子重返宗教生活的心愿。于是,贝蒂娜的提问所引出的不只是信息——它还揭示了两种态度之间的差距,一种是口头上对莉莉娅的情况表示不确定,另一种则是真心希望她寻求圣事。
贝蒂娜最后说,要是特伦托一家当初没有收留莉莉娅,或许反而更好。在她看来,莉莉娅若因未婚夫去世而悲痛,或许就会决定献身上帝、离开尘世,而非试图自杀。这番话清楚展现了贝蒂娜的宗教想象如何解读一场危机——她所担忧的逃离生命,能够被重新诠释为献身宗教生活的圣召。她的关怀或许是真诚的,却也呼应了唐·埃马努埃莱的努力——引导莉莉娅进入修道院,使她远离唐娜·费德莱·瓦伊拉的影响。贝蒂娜短暂的几次出场将这些倾向并置——善意与好奇、实际慈善与灵性引导——却没有显示她能够化解两者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