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gon III与Unwin Peake的对立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伊耿三世与奥斯温·皮克的权力斗争,围绕着这位年幼的国王在未成年期间能否行使任何权力,还是主要充当摄政者决策印信这一问题展开。皮克掌握着足以贯彻自身意志的职位与影响力;伊耿的反抗往往表现为沉默、退避,以及在关键时刻作出皮克无法推翻的选择。因此,他们这场不对等的较量,与其说是通过公开对抗进行,不如说是围绕人事任命、参与政府事务的机会,以及谁有权决定国王的未来展开。
摄政者对国王的权力
泰兰·兰尼斯特爵士去世后,伊耿没有征询摄政会议,便开始着手安排宫廷事务。他希望由塔迪厄斯·罗宛大人担任御前首相,召回贝拉回宫,并提议任命艾林·瓦列利安为海军大臣。其余摄政者——奥斯温·皮克、曼弗雷德·莫顿和孟肯大学士——质疑国王是否有权自行行事。因冬季热病卧床不起的莫顿请求等缺席的摄政者回来后再作决定,但皮克认为离开君临的摄政者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席位。在孟肯支持下,摄政会议以十二岁的孩子无法判断这类事务为由,搁置了伊耿的人事任命。
这一推翻决定的举措面面俱到。马斯顿·沃特斯成为御林铁卫队长,而罗宾·梅西与罗伯特·达克林则被命令交出白袍。奥威尔被送回牢房,等待处决。罗宛获邀在御前会议担任职务,艾林却没有得到相当的职位。皮克将御前首相与王国护国公两职集于一身。在这样的安排下,国王的意愿可以先被听取,随后再遭推翻,而皮克则将政府权力集中于自己周围。
沉默、管教与怨愤
关于伊耿如何面对摄政会议的命令,各种记载说法不一。蘑菇记述他闷闷不乐地保持沉默,只有在抗议撤换梅西与达克林时才开口:“御林铁卫终身服役。”皮克回答:“只有在他们得到妥善任命的情况下才是如此,陛下。”尤斯塔斯修士的说法则是,伊耿彬彬有礼地接受了决定,并承认自己仍是需要受教的孩子。无论采信哪一种记载,政治结果都相同——伊耿没有推翻摄政者的决定。在其余下的未成年时期,他很少参与统治,只签署皮克递交的文件,并在需要时出席宫廷活动,却鲜少离开红堡。
这场斗争也影响到了国王的日常生活。伊耿不喜欢也不信任新任御林铁卫;拇指泰萨里奥因一场马匹争执杀死罗宾·梅西后,他对皮克家人的反感更加深了。皮克的武器总教头加雷斯·朗是一名严厉的教官;伊耿是个闷闷不乐、对武艺训练兴趣寥寥的学生,每当朗说话过于严厉,他便放下剑与盾,转身离开。皮克的管教制度让盖蒙·淡发——国王年幼的斟酒侍从兼试毒人——成了代受责罚的孩子。朋友受罚比教官的威吓更能影响伊耿,他在练武场上的表现有所进步,但对朗的厌恶也日益加深。政治权力与私人情感由此交织——国王的同伴与日常安排由皮克任命的人掌控,而伊耿的怨愤却几乎无从通过正式途径表达。
皮克的作风与泰兰形成鲜明对比。泰兰对伊耿恭敬有加,力求引导他而非命令他;皮克则态度粗鲁、缺乏耐心,也不愿让国王参与日常决策。当伊耿退入沉默与独处时,除非需要他正式露面,否则御前首相乐得任由他待在那里。皮克公开展现权威的方式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差异——他将自己塑造成泰兰之后强势的继任者,并明确表示,政府事务并不需要国王参与。伊耿的消极并不能证明紧张关系已经消失;这种状态也使皮克得以几乎不受干预地统治。
王后的选择成为权力考验
杰赫妮拉去世七天后,皮克与孟肯、伯纳德修士和马斯顿·沃特斯一同前来,告诉伊耿,为了王国的利益,他必须再娶。皮克早已选定自己的女儿萝卜小姐作为新娘。他称她与国王年纪相仿、举止得体、受过良好教育,并将她适合生育继承人的条件作为政治理由。伊耿问,如果自己不喜欢她会怎样。皮克回答:“你不必喜欢她。”他还把这桩婚姻比作国王虽不喜欢却仍会吃的芜菁。这番话传开后,萝卜小姐便得了“芜菁夫人”的称号。
这番对话揭示了他们冲突的核心——皮克将国王的婚姻视作应由御前首相支配的政策工具,而伊耿的问题则表明,他自己的意愿也应当受到重视。皮克的计划也引来了摄政者与诸侯的反对。罗宛与莫顿认为,如此重要的事情应由摄政会议决定;珍妮·艾林送来批评的信函,克米特·徒利称这桩婚约僭越无礼,克雷根·史塔克则警告说,北境可能不赞成此事。孟肯此前曾支持皮克擅揽权力,此时却提醒他,其他人可能会怀疑御前首相选自己的女儿为妻,是为了扩张个人权势或光耀皮克家族。
伊耿选择黛娜拉·瓦列利安,推翻了这项计划。在少女节选后仪式上,他回应了她的微笑,并称赞她的容貌;随后盖蒙宣布,国王将与她成婚。皮克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一决定。在接下来的御前会议上,他辩称,六岁的新娘会令继承问题数年之内仍无定论,摄政者应当搁置国王的选择,另选一名年纪足以生育子女的新娘。罗宛回答:“比如你的女儿?”其他摄政者立场坚定,婚事最终照常举行。伊耿的决定并未终结皮克的权势,却表明只要御前会议中的其他人支持他,国王便能够作出影响重大的选择。
有限度地重返政务
黛娜拉入宫后,伊耿开始更常出现在宫廷,对学业也表现出兴趣,还曾三度离开城堡,带她游览城市。这份兴趣短暂地延伸到了政务上——他开始出席御前会议。孟肯、莫顿与罗宛都欢迎他的出席,皮克却将此视为对自己的冒犯。伊耿提出问题时,皮克便勃然变色,指责他浪费御前会议的时间,或称这些事务超出孩子的理解能力。伊耿很快便不再出席。
这一事件展现了变化的限度。伊耿的出席能够鼓舞部分御前会议成员;此前围绕黛娜拉的争议也表明,当摄政者反对皮克时,国王的意愿有时能够占上风。但皮克依然掌控政府事务的运作,并且能够打消国王参与政务的念头,而不必公开将他逐出御前会议。因此,这场斗争只为伊耿留下了数次行使自主权的机会,并未让他稳固地分享权力——他拒绝迎娶萝卜小姐,挫败了皮克的王朝联姻计划;而他退出御前会议,则使御前首相在实际事务中的支配地位得以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