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erys Targaryen and Daemon Targaryen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维赛里斯·坦格利安与戴蒙·坦格利安的关系始终存在一种矛盾——国王依然眷恋自己的弟弟,而戴蒙的野心却一再挑战国王的权威与继承安排。他们的兄弟情谊经受住了戴蒙被免职、因继承人问题公开决裂,以及违抗王室命令等考验。然而,和解并未让他们的利益变得一致;亲情使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而谁应继承铁王座的问题则令他们的关系始终充满政治张力。
早年的情谊与迥异的性情
维赛里斯珍视自己对戴蒙的回忆——在他心中,戴蒙曾是个自由不羁、热爱冒险的男孩。即使戴蒙长大成人后变得野心勃勃、性情易变,他们共同的家族经历对维赛里斯依然十分重要。戴蒙是一名技艺高超的战士,曾从杰赫里斯·坦格利安手中得到暗黑姐妹,在许多方面都与哥哥迥然不同。维赛里斯比起军事行动更喜欢宫廷生活与家庭生活;戴蒙则擅长战斗,后来发现自己比起御前会议的行政事务,更乐于统率军队。
戴蒙与符石城夫人的婚姻破裂;他的哥哥成为国王后,他请求维赛里斯解除这桩婚姻。维赛里斯拒绝解除婚姻,却准许戴蒙回到宫廷。此后,戴蒙在征服后103年至104年担任财政大臣,之后又短暂担任法律大臣。这些任命让兄弟二人一同参与政务,却没能使戴蒙对此感到满足。后来,维赛里斯让他统领君临城卫;戴蒙整顿并装备了守卫,他们身披金色斗篷,因此得以金袍卫士之名流传。他严厉的纪律使这支队伍更具威慑力,但戴蒙日渐增长的权势也加剧了宫廷中的紧张气氛。
继承权问题潜藏在这些矛盾之下。由于没有在世的儿子,戴蒙认为自己是合法继承人,并觊觎维赛里斯不肯授予他的龙石岛亲王头衔。到征服后105年底,戴蒙已广受民众称为城中王子与跳蚤窝领主,但这两种名声都没有改变他作为潜在继承人的地位。维赛里斯依然喜爱他,也总是很快原谅他的过错,尽管他无意让戴蒙继承王位。
政治压力下的亲情
奥托·海塔尔爵士对戴蒙的敌意,使两人私下的分歧演变成持续不断的宫廷冲突。奥托说服维赛里斯先后免去戴蒙的财政大臣与法律大臣之职。戴蒙统领君临城卫,在君临拥有了强大的势力基础;与此同时,国王之手担心戴蒙若继承铁王座会采取何种行动。然而,维赛里斯厌恶纷争,一再试图调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对戴蒙的眷恋与他对弟弟缺点的了解并存;他始终怀念弟弟,也希望亲族忠诚能够压住这场政治竞争。
国王相信艾玛·艾林王后会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因此继承问题迟迟悬而未决。征服后105年,艾玛在生下贝隆·坦格利安时去世,而贝隆仅比她多活了一天。据说,戴蒙与同伴饮酒时,曾拿这名婴儿短暂的继承人身份开玩笑。维赛里斯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这一事件使继承问题演变成个人间的决裂——维赛里斯失去了妻子与儿子,而戴蒙的行为看起来既无视国王的悲痛,也漠视他对继承人的期望。
服丧期过后,维赛里斯果断采取行动。他不再遵循偏向男性继承人的先例,而是立女儿雷妮拉·坦格利安为龙石岛公主与合法继承人。在君临举行的公开仪式上,众领主宣誓拥护她继承王位。戴蒙没有出席。他辞去君临城卫统领之职并离开都城,以此明确表明自己不同意国王的决定。维赛里斯对弟弟的爱,与他确立雷妮拉继承权的决心,因此形成了冲突。
流亡、抗命与疏远
戴蒙最初与伴侣弥赛丽亚一同前往龙石岛,并在那里待了半年。得知她怀孕后,他送给她一枚龙蛋。维赛里斯将这份礼物视为对自己权威的进一步挑战,命令戴蒙交还龙蛋、送走弥赛丽亚,并回到符石城与合法妻子团聚;若不从,便以叛国罪剥夺其头衔与财产。戴蒙虽然不情愿,最终还是遵命——弥赛丽亚没有带走龙蛋,被送回里斯,而戴蒙则飞往谷地。
弥赛丽亚在狭海的一场风暴中失去了孩子。据记载,戴蒙得知消息后并未表现出悲伤,但他对维赛里斯的态度由此变得更为冷硬。此后,他蔑视国王,并对继承问题耿耿于怀。这件事令两人的争端不再只是头衔之争——维赛里斯的命令使戴蒙与弥赛丽亚分离,随之而来的丧失加深了戴蒙的怨恨。他的服从结束了眼前的对峙,却未能恢复两人从前的亲密关系。
和解及其局限
征服后111年,戴蒙回到君临,以一场公开举动让兄弟二人都能将和解表现为忠诚之举。他头戴王冠来到比武场上空,自称狭海之王,随后跪在维赛里斯面前,将王冠献给他。维赛里斯把王冠还给戴蒙,并以亲吻欢迎弟弟归来。领主与平民都为两人的重聚欢庆,雷妮拉·坦格利安尤其高兴,因为她最喜爱的叔叔回来了。戴蒙在都城逗留了半年;据朗西特大学士记载,他重新担任御前会议成员。
这番欢迎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戴蒙重新与昔日的金袍卫士同伴交往,也回到了丝绸街。虽然他对艾莉森特·海塔尔王后以礼相待,据说却对她的儿子们态度冷淡;这些王子的出生进一步削弱了他在继承顺位中的位置。因此,他再次现身宫廷,使自己得以回到维赛里斯身边,却没有解决当初令他离开的争端。国王可以欢迎弟弟回家,却无法让戴蒙的继承主张与雷妮拉的地位相容。
征服后116年,戴蒙在潘托斯迎来双胞胎女儿贝拉·坦格利安与雷妮亚·坦格利安,二人此后再度和解。等到女孩们身体更为强健,戴蒙便从高潮头派人传信给维赛里斯,告知女儿出生,并请求准许带侄女们入宫,接受国王的祝福。国王之手与御前会议都反对这次探访,但维赛里斯仍然应允,因为他依旧爱着这位少年时代的伙伴。兄弟二人第二次和解。为人父亲给了彼此建立信任的新契机,但现有记载并未表明这解决了戴蒙的野心,或改变了维赛里斯立雷妮拉为继承人的决心。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兄弟情谊为继承权冲突增添了家族层面——戴蒙不只是一个竞争继承人,也是维赛里斯一再希望留在身边的弟弟。国王的克制与随时准备原谅戴蒙的态度,与戴蒙一再试图彰显自身地位的做法形成对照;但这段关系不能简单归结为一方有情、另一方怀有敌意。维赛里斯对戴蒙的爱经受住了严重的冒犯,而戴蒙一次次归来,也表明即便他反对国王的决定,这份亲情仍对他意义重大。
反复出现的模式——决裂、离去、欢迎归来,而后再度紧张——也显露出王朝危机中个人和解的局限。维赛里斯可以归还王冠、恢复戴蒙的宫廷地位,也可以欢迎戴蒙的孩子,但这些举动都无法消除继承权攸关的利害。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亲密又不稳定——国王对家庭和睦的渴望一再使弟弟归来,而悬而未决的继承问题则注定让和睦无法成为最终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