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gon III与Gaemon Palehair的友谊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亚梭三世与盖蒙·淡发的友谊,是这位年轻国王一生中少有的亲密私人情谊之一;失去盖蒙,更加深了他统治期间显现的沉默与退缩。盖蒙是亚梭三世的侍酒童、试膳人,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的相伴让亚梭三世在宫廷的正式职责之外建立起联结;盖蒙死后,亚梭三世的悲痛既彰显了这段友谊的重要,也显露出宫廷将国王视作需要管束的孩子,而非值得理解之人的做法所造成的伤害。

少有的伙伴

亚梭三世早年生活的记述称,他性情孤僻、沉默寡言。他对妻子兴趣寥寥,也不热衷骑马、狩猎、比武、阅读、舞蹈或歌唱,而且很少主动交谈。盖蒙·淡发是个例外——他是亚梭三世唯一的朋友。盖蒙是妓院所生的私生子,在宫廷中地位低微,但这并未妨碍他成为最亲近国王的人。

盖蒙在宫廷中的角色既有实际用途,也包含私人情谊。六岁时,他便担任亚梭三世的侍酒童与试膳人,与国王同桌用餐。他也常陪亚梭三世前往庭院;国王原本应在那里跟随武器导师加雷斯·朗爵士学习剑术。记载没有说明两人的友谊如何开始,却展现了这份情谊如何在日常相伴中逐渐形成——他们一同用餐、在庭院相伴,而亚梭三世与年轻王后在其他正式场合鲜少接触。

代罚童

这段关系经受了一项由国王身边的成年人安排的惩戒制度考验。亚梭三世对剑术兴致不高,严厉的教官加雷斯爵士便请求温温·皮克让盖蒙担任国王的代罚童。按照这一做法,亚梭三世若行为不当、懒惰或违抗命令,受罚的便是他的朋友,而非国王本人。

这种安排带来了单靠教导未能促成的改变。盖蒙所受的惩罚触动了亚梭三世,城堡庭院里的旁观者很快便注意到国王行为有所改善。然而,这并未让亚梭三世更愿意听从加雷斯爵士;他对教官的厌恶反而加深了。这一事件揭示了两人友谊中的关键反差。亚梭三世对施加于自己的权威与管教无动于衷,但当代价由他珍视的伙伴承担时,他便无法置身事外。盖蒙与国王的亲近,让亚梭三世有了行动的理由,而身份与纪律的要求都未能做到这一点。

中毒与失去

这段友谊遭遇决定性断裂,发生在亚梭三世寝宫的一次安静晚餐上。当时亚梭三世与黛娜拉王后、盖蒙在一起,一名正在为他们唱歌逗乐的侏儒开始抱怨腹部绞痛。亚梭三世下令召来孟肯大学士。孟肯抵达时,盖蒙已经倒下,黛娜拉也病了。

孟肯查明两个孩子都中了毒。盖蒙长期担任亚梭三世的试膳人,但这一职责并未能保护他——毒物被烤进了苹果馅饼的酥皮中。亚梭三世不喜欢甜食,吃得不多,因此没有遭遇同样的下场。孟肯用泻药为黛娜拉治疗,据认为这救了她一命。盖蒙在一小时内便死去,年纪大约九岁。

亚梭三世悲痛欲绝。盖蒙之死不仅意味着失去一名宫廷侍从,更夺走了那位国王孤独童年的记述中唯一的朋友。此事也短暂改变了亚梭三世与兄弟之间的关系。维赛里斯此前因一次争吵而拒绝与国王说话,此时打破沉默安慰他,并在黛娜拉康复期间坐在亚梭三世身边。这番安慰未能消除亚梭三世的悲痛。国王再次沉默下来,昔日的阴郁也更加强烈地回归;他似乎对宫廷与王国都失去了兴趣。

记忆、指控与忠诚

盖蒙死后,仍留在亚梭三世的记忆中。在梅葛堡垒遭秘密围困期间,加雷斯·朗爵士劝国王屈服。亚梭三世回答说,盖蒙已经代他受过,并明确表示,不能再让朋友的遗骸遭受更多苦难。这番话将早先的代罚童安排与后来的危机联系起来——即使盖蒙已不在人世,亚梭三世对他的责任感仍影响着他能容忍掌权者做出什么事。

当塔迪厄斯·罗宛在围城期间被带到国王面前,并在逼供之下承认罪行时,这段记忆成了关键。指控之一是有人阴谋毒害亚梭三世与黛娜拉,并称是盖蒙在馅饼中放入毒物。罗宛在逼迫下说出的供词牵连了盖蒙、维赛里斯及维赛里斯的妻子拉拉。亚梭三世听完供词后一度说不出话来,但并未接受其中的说法。他宣布罗宛没有叛国,并指认折磨他的那些人才是叛徒。维赛里斯也驳斥了针对盖蒙的指控,指出将国王与王后的中毒归咎于死去的男孩毫无道理。

因此,这段友谊在盖蒙不再陪伴亚梭三世之后,仍然延续了下来。它的影响先体现在国王对朋友受罚的反应中,继而显现在他悲痛之深,最后则体现在他拒绝让盖蒙沦为替罪羊。在逼供口供被用来界定罪责与忠诚之际,亚梭三世为亡友辩护,展现出难得的坚定判断。盖蒙在这段叙述中的身份并非政治盟友或谋臣,而是唯一一位命运能够触动这位沉默寡言的国王的伙伴;他的记忆也帮助亚梭三世以国王的权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