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ehaerys I Targaryen与Rego Draz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雷戈·达兹因治理王国的实际需求而紧密相连——国王需要收入来恢复王室财政并完成重大工程,达兹则负责筹措资金。他们的关系体现了王室对一位能力出众、引人注目的顾问的信任,也揭示了这种信任所带来的代价。达兹的政策为公共工程提供资金,并为王室带来可观收入;这些政策造成的负担及其引发的怨愤,则沉重地落在他身上。他惨遭杀害后,杰赫里斯不得不维护这位臣属的声誉、惩罚凶手,而国王后来也为寻找一位合适的继任者而费尽心思。
任命与财政遗产
塑造二人合作关系的财政困境,在杰赫里斯掌权时就已十分严峻。梅葛一世发动的战争耗尽了王室金库,前朝征收的税款所得低于预期,还加深了诸侯对王室的敌意。杰赫里斯的盛大加冕礼,以及其母亚丽莎的黄金婚礼赢得了民众的爱戴,却也增加了王室开支。罗加尔大人打算在将王国交给年轻的国王之前完成龙穴的建造,然而工程资金却告短缺。
摄政期间担任财政大臣的埃德威尔·赛提加,曾试图通过向君临的居民和商贸征收费用来筹钱。港口费用涨至原来的三倍;一些货物入城时和出城时都要纳税;旅店老板和建筑商也面临新的征税。结果,这些措施非但没有充实金库,反而拖慢了建筑工程,使旅店门可罗雀,还促使商船改道前往潮头岛、暮谷城和女泉城等港口。王室无力支付工匠的报酬后,龙穴工程也停了下来。这便是雷戈接任杰赫里斯的新任财政大臣时所继承的财政局面。
贷款、税收与公共工程
雷戈首先通过借贷解决眼前的资金短缺。他接洽布拉佛斯铁金库,以及泰洛西和密尔相互竞争的银行,利用各家贷款人之间的竞争,成功取得三笔数额可观的贷款。这笔钱使龙穴工程得以复工,建筑工人和石匠重新投入这座宏伟建筑的施工。雷戈与杰赫里斯都明白,借贷虽能争取时间,却无法单独修复王室财政。
杰赫里斯拒绝恢复赛提加不得人心的收费措施,也不愿简单地向大诸侯索要钱财,因为过度索取可能引发叛乱。相反,国王选择对昂贵的进口货物征税,包括高级布料、宝石、蕾丝、挂毯、葡萄酒、马匹、盔甲和香料。这项政策旨在从与财富相伴的货物中筹集收入,而不是同等程度地加重普通城市贸易的负担。雷戈本人靠贸易发家,却也协助执行这项对许多他曾从中获利的奢侈品征税的计划。
国王的建筑计划开支继续给金库带来压力。征服后52年,杰赫里斯开始改造君临,拓宽并铺设街道,拆除部分最破败的棚屋,还规划了中央广场和宽阔道路。完成龙穴工程并改善城市状况所需的钱,超过了丝绸、香料和城垛税所能提供的数额。因此,雷戈开始对进出城的人征收费用,同时向牲畜收费,并加重马车和手推车的税负。由于城门交通繁忙,这项征税带来的收入远超眼前所需。它也使针对财政大臣的抱怨成倍增加。
即使是那些不喜欢雷戈的人,也普遍承认他的能力,但他的手段和公开举止使他格外引人注目,成为众矢之的。有人指控他贪腐,他则以自己的财富为由驳斥指控。他来自潘托斯,信奉的宗教也引来猜疑;丝绸长袍、红宝石戒指和镀金轿子,则展示了令许多人不满的财富。因此,他在任上的能干与深受厌恶并存——王室获得了收入,而与征收收入直接相关的官员则承受了大部分民怨。
对国王与城市的效力
雷戈的职责不止于制定税收。他是一位受信任的顾问,能够解读超出宫廷眼前所及的事件。有人讨论龙石岛上的死亡事件时,他查阅了安塞尔姆学士的记录,并率先怀疑受害者是遭泪之毒毒害。他还怀疑那名学士可能认出了这种毒药,因此才遭到杀害。杰赫里斯对此震惊不已,雷戈则凭借自己对自由贸易城邦的了解,解释了他的推断。这一事件显示,财政大臣不仅能管理王室收入,也是能提供专业知识的顾问。
国王身边的政治压力也影响着这段关系。后来在一场继承权斗争中,奥托·海塔尔反对戴蒙亲王登上王位;此前,他还曾说服维赛里斯撤去戴蒙所担任的职务,其中包括财政大臣。这件较早发生的事与雷戈无关,却说明他所任的官职也处于争夺王权影响力的更广泛斗争之中。雷戈在杰赫里斯治下的任期,建立在国王对其财政才能的信任之上,但他的政策所带来的后果,也使这位官员成为民众敌意的对象。
死亡与国王的应对
征服后59年寒颤疫病流行期间,君临陷入混乱,君临城卫的成员纷纷染病,指挥官也已去世。杰赫里斯派出家臣骑士和御林铁卫恢复秩序,但人数远远不够。尽管国王多次邀请,雷戈始终没有搬进红堡居住,仍乘坐轿子往返于自己的宅邸与城堡之间。一次穿过跳蚤窝时,一群饥饿而醉酒的居民袭击了他。他们把面包价格高昂归咎于他,还指责来自潘托斯的人带来了疫病。袭击者杀死了他,并拿走了他的衣物和戒指。
杰赫里斯与御林铁卫一同策马出城,前去领回雷戈的遗体。国王看到死者后怒不可遏,杰佛里·多格特爵士后来形容他的神情与梅葛相似。杰赫里斯要求旁观者指认袭击者,承诺向提供线索的人给予奖赏,并威胁保持沉默的人。一名赤足女孩主动说出一个名字,带领国王的骑士找到第一名嫌疑犯。被捕的男子身上有雷戈的戒指;审问他后,其他袭击者的身份也被查明,他们随后同样被捕。有人请求以披上黑衣代替受罚,杰赫里斯拒绝了,认为此罪行与守夜人军团的服役资格不相容,并下令严惩这伙人。
国王的应对既是对公正的要求,也是在公开宣示,民众的怨愤不能成为雷戈遇害的开脱理由。在此之前的多年间,这位财政大臣早已成为税收与王室开支的显眼象征。因此,这场袭击将治理成本与那位使这些成本变得具体可见的官员所面临的危险联系起来。杰赫里斯的介入维护了王室权威,却无法消除使雷戈成为众矢之的那股敌意。
金库中的遗产
疫病过后,杰赫里斯发现雷戈很难替代。他承认,能力相当的人并不容易寻觅,并考虑过让雷戈的三个私生子之一接替他;三人都受过商业训练。国王断定,王国不会接受另一位潘托斯人担任这一职位,因此该职务需要交给一位领主。他考虑过兰尼斯特、瓦列利安和海塔尔等富裕的名门家族,却认为他们过于骄傲;巴斯修士则提议,可考虑让马丁·提利尔担任顾问。
雷戈的财政遗产也在他离任后继续留存。后来雷妮拉夺取君临后,为筹集收入,她的财政大臣恢复了与早先赛提加政权相关的税收,也重新征收雷戈创立的进出城费,并将费率提高到原来的三倍。伊耿三世即位后,泰兰·兰尼斯特废除了雷妮拉和赛提加颁布的税收。这些后来的反复表明,统治者更替时,财政措施很容易被恢复或废除,而为治理和重建筹资的根本需求却始终存在。在杰赫里斯治下,雷戈的贷款和征税帮助王室维持工程;在民众记忆中,同一项筹集收入的职责也使他成为愤怒的焦点,最终招致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