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ehaerys I Targaryen与Rogar Baratheon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与罗加尔·拜拉席恩曾分别是国王与卸任的御前首相,也是相交多年的挚友;他们的情谊历经悲痛、家族冲突与战争,始终未曾断绝。亚丽莎·坦格利安因难产而死,暴露了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多年后,罗加尔面临死亡,杰赫里斯准许他出征对付秃鹫王,并亲自加入战役。他们的同盟将共同的丧亲之痛化为行动,而这场战争也成了两人面对无法挽回之事的途径。
亚丽莎之死对友谊的考验
亚丽莎的分娩已无生还可能时,学士凯里提出了一个选择——剖开王后的身体,试图救下孩子,但明知她必死;或者什么也不做。杰赫里斯带罗加尔进入产房,让他亲耳听到这个决定。国王提醒他亚丽莎是他的妻子,并告诉他,这句话必须由他亲口说出。罗加尔不敢看她;杰赫里斯抓住他的手臂摇晃后,他才请学士救他的儿子,随后逃出了房间。这番经历将可怕的责任压在罗加尔肩上,而身为亚丽莎之子的杰赫里斯,则目睹了这个抉择及其代价。
关于亚丽莎是否在手术开始前醒来,各种记述说法不一,但都同意亚莉珊·坦格利安始终握着母亲的手,而孩子活了下来。事后,雷妮娅·坦格利安当面质问罗加尔,指责他为了他们同母异父的弟弟而牺牲母亲。她命令他不得再娶,并警告说,若他违命,她就要让风息堡变成另一个赫伦堡。罗加尔斥责这番威胁是疯话;雷妮娅离开后,他和兄弟们笑了起来,随后安排安葬亚丽莎。他邀请杰赫里斯与亚莉珊留下,参加为女儿举办的宴席;这一举动与方才令家人决裂、考验国王与他之间友谊的悲痛形成鲜明对照。
罗加尔最后的请求
多年后,罗加尔带着另一桩家族忧虑回到杰赫里斯面前——他九岁的儿子博蒙德将交由加隆爵士照料,而他的兄弟博里斯已重返维斯特洛,据说正与秃鹫王一道劫掠风暴地。罗加尔担心自己死后,儿子与领地都会遭遇不测。随后,他告诉国王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寒颤疫病来袭前,疼痛便已开始,此后更是日益加剧;罂粟花奶能缓解疼痛,但罗加尔只喝一点,不愿在沉睡中耗尽余生。他不打算卧床等死,而是想去群山中寻找博里斯和秃鹫王,尽管加隆爵士称这个计划是徒劳送死。罗加尔请求杰赫里斯准许他出征。
这个请求让杰赫里斯从铁王座上走了下来。他搂住罗加尔的肩膀,承认博里斯是叛徒,却拒绝给予秃鹫王这般称号所代表的尊严。国王准许罗加尔出征,随后给出的不止是许可——他还要带上自己的剑。这并非一项遥远的王室差遣。卸任御前首相与兄弟、以及威胁边境的法外之徒之间的私人恩怨,成了一场国王与老友并肩踏上的征战。
史书称这场战事为第三次多恩战争,尽管多恩亲王并未派军参战;平民则称之为罗加之战,这个名字更符合它的目的。罗加尔率领五百人进入群山,杰赫里斯则骑着沃米索尔在他们上空飞行。于是,这场征战扭转了亚丽莎死时那种无能为力的局面——面对一个自己能够触及的敌人,杰赫里斯能够采取行动,而他选择与罗加尔并肩作战。
战役及其后续
杰赫里斯的参与改变了这场山区战役的性质。第一代秃鹫王曾率领数千人投入战斗,而这一代不过是一名小领主之子,手下只有几百名追随者,擅长劫掠、伏击,并凭借熟悉地形消失无踪。杰赫里斯骑着沃米索尔从空中追猎,焚毁劫掠者四散的营地;罗加尔麾下的风暴地人则徒步向高处推进,舍弃马匹,攀越陡坡、山羊小径与洞穴。藏身的敌人从上方朝他们滚下石块。西面,西蒙·唐德利恩与一小队边境骑士封住了逃路;杰赫里斯从空中观察,协调合围的追猎队伍。
博里斯是两名目标中率先被逼入绝境的,因为他不熟悉多恩人对群山的了解。罗加尔的部下击溃了他的追随者,但兄弟二人面对面时,杰赫里斯俯冲而下,阻止罗加尔成为弑亲者。博里斯反而冲向国王;杰赫里斯以黑火王剑迎战,一剑割喉将他杀死。那一刻,杰赫里斯挡在老友与可能令他背负沉重负担的行为之间——国王亲自承担了杀戮,让罗加尔得以继续征战,而不必杀死自己的兄弟。
下一个满月时,秃鹫王在一处被焚毁的巢穴中被捕。罗加尔声称自己有权与他决斗,下令解开他的锁链,并准许他使用长矛和盾牌;罗加尔说,若自己落败,便放这名法外之徒自由离去。罗加尔虽病弱不堪,仍挡开对手的攻击,最终以斧将其杀死。这场胜利实现了他出征的目的,却没有带来他原先设想的死亡。他告诉杰赫里斯,自己终究不会手握战斧而死。半年后,他在风息堡去世,身边有学士、修士、兄弟加隆,以及儿子兼继承人博蒙德陪伴。
平民称之为罗加之战的这场战役历时不到半年,于征服后61年结束并取得胜利。秃鹫王死后,多恩边境一带的劫掠活动一度大幅减少。这场战役也改变了王国对杰赫里斯的看法——关于他领导能力的事迹消除了人们对他的种种疑虑,就连最尚武的领主也开始尊敬这位年轻国王。对杰赫里斯本人而言,与罗加尔并肩作战,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亚丽莎之死带给他的无力感。他们的友谊曾因那场丧亲之痛而受到考验,却在群山之中通过共同的行动找到了意义;罗加尔最后的胜利及其后来的离世,为这段同盟画上句点,却未能抹去最初令两人产生隔阂的悲痛。
同盟的王朝余绪
罗加尔之死并未终结他的家族与杰赫里斯宫廷之间的联系。征服后62年,杰赫里斯任命长子伊蒙为龙石岛亲王,并承认他是铁王座的继承人。在庆祝授职的宴会上,亚莉珊王后将罗加尔的女儿乔斯琳·拜拉席恩安排坐在伊蒙身旁;两个年轻人整晚谈笑相伴。这一幕让两家的情谊悄然延续——经历了共同的悲痛与并肩作战后,罗加尔的女儿与国王的继承人彼此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