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aena Targaryen与Androw Farman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雷妮娅·坦格利安与安德罗·法曼成婚时,她已是王后,而他年仅十七岁;这段婚姻后来成了头衔与影响力之间距离的写照。征服后54年,两人分居龙石岛不同区域,既无亲密关系,也缺乏信任;安德罗毒害雷妮娅身边的女子后,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他的死结束了这段婚姻,但这场背叛也加深了围绕王后家宅的悲痛与猜疑。

婚姻与地位悬殊

雷妮娅在仙女岛与安德罗成婚,那是在征服后54年所述事件发生的五年前。这桩婚事从未变得热烈,他们后来的生活也充分显出这段婚姻与伴侣关系相去甚远。雷妮娅是王后,但安德罗的地位并未随她提升——他既未被视为国王,也未被当作王夫。用餐时,他坐在她身旁,但两人的私生活彼此分隔,他的寝室也在另一座塔楼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只是房间相隔。雷妮娅的权威与社交生活围绕她的宫廷和亲信展开,而周围的人大多对安德罗不以为意。两人在西境旅行期间,接待他们的主人很少关注他;在龙石岛,骑士和武装随从对他置之不理,仆役也未必听从他的吩咐。他名义上占据丈夫的位置,却没有能让这个身份具有意义的地位、责任或信任。

宫廷流言称,雷妮娅喜欢与安德罗分房而睡,这样即使他找一名侍女陪伴,也不会受到打扰。记述中没有迹象表明他真的这么做了。然而,这则流言仍道出了这段婚姻令人忧郁的失衡——即使是据说为他着想的安排,也被说成是一种排斥,而非共同生活。

安德罗的无所事事与日渐加深的羞辱

安德罗在龙石岛几乎找不到能让自己建立独立角色的事情。他生在岛上,如今又住在另一座岛上,却不会航海、游泳或捕鱼。他曾做过一名不成功的侍从,也缺乏参加守备队晨间训练的本领。一名学士试图引起他对城堡藏书的兴趣,包括那些曾令杰赫里斯·坦格利安着迷的书籍与古瓦雷利亚语卷轴,却发现安德罗不识字。他骑术尚可,但骑马外出从未越过城堡大门。

他的日子倒是常与饮酒和龙石岛议事彩绘桌联系在一起。他整日将彩绘木士兵在地图上移来移去,雷妮娅的亲信私下打趣说,他是在谋划征服维斯特洛。无论是这些士兵还是王后的家宅,都没有赋予他所缺乏的权威——武装随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仆役也不觉得有必要担心他是否不悦,甚至雷妮娅的女儿亚蕾亚·坦格利安也对他十分刻薄。亚蕾亚敌视安德罗,与她对母亲的愤怒有关,但这也给他在家宅中本已边缘化的处境增添了另一重公开羞辱。

安德罗的姐姐伊莉莎·法曼曾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也可能是他唯一的朋友。她离开龙石岛后,他愈发孤独。雷妮娅也很难接受他含泪否认自己参与了偷窃她龙蛋一事。在她免去一名城堡官员的职务后,安德罗请求接替此人指挥守备队。当时雷妮娅正与四名侍女共进早餐;她们听后发笑,雷妮娅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幕显出,即便安德罗主动寻求正式职责,他也几乎毫无权威可言。

遭到拒绝与最终决裂

亚丽莎王后在风息堡病重时,安德罗宣布要陪雷妮娅前往那里,并称自己理应以丈夫的身份在她身边支持她。雷妮娅断然拒绝了他。争执结束时,她明确表示,宁愿由安德罗家族中的另一位成员陪伴自己。这次拒绝只是漫长一连串拒绝中的最新一次,但当时雷妮娅正要前往母亲的临终床榻,而安德罗已明确表示愿意给予她安慰。

雷妮娅返回龙石岛后,安德罗用餐时闷闷不乐、沉默寡言,也避开她的陪伴。她几乎没有显露出因他的疏远而烦恼,反而从侍女和亲信那里寻求慰藉。疾病席卷城堡时,雷妮娅下令关闭城门,以保护城墙外的小民。她家宅中的人也有人死于疾病,其中包括在雷妮娅怀中去世的莉安娜·瓦列利安。安德罗质问王后为何为莉安娜悲伤,并问她是否也会为自己悲伤。雷妮娅怒而命令他离开,这场对话就此结束;他的回答表明,他认为失去亲信后,她早已独自一人。

起初,雷妮娅没有意识到这些死亡是中毒所致。雷戈·达兹在杰赫里斯·坦格利安的御前会议上提出了这一怀疑;国王的消息传到龙石岛后,雷妮娅接受了其中暗示,下令卫兵找到她的丈夫。安德罗不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在其他被搜查的地方。城堡大门已被封锁,寻常途径已无法离开城堡,而学士安塞姆则被发现死在学士居所里。搜查最终在龙石岛议事彩绘桌所在的房间结束;安德罗手持长剑,承认自己下毒。

背叛与结局

安德罗的认罪将罪行与他在雷妮娅家宅中的身份直接联系起来——他以斟酒侍者和仆役的身份给那些女子送酒,而她们也确实把他当作这样的人。他说自己一直被视为无害之人,随后列出他认为自己本可担任的身份——领主、立法者、谋臣、守护者和父亲。这番话并未修复这段婚姻,也不能为谋杀开脱。它清楚揭示了他怨恨之深,也表明他自认为被剥夺的权威与家庭生活,已成为他对雷妮娅及其友人的怨愤的一部分。

雷妮娅命令卫兵抓住他并严惩。在他们动手之前,安德罗走到窗边,跳下身亡。后来,雷妮娅将他的遗骸交给了她的龙。他的结局并非和解,而是这段关系最后的后果;两人都无法恢复信任——安德罗长期遭受排斥,最终以暴力对待王后的亲信,而雷妮娅的回应则来得太迟,此时他的背叛已使他们的婚姻无可挽回。

这段关系的叙事张力,源于安德罗想象中的权威与他实际上的无能为力之间的反差。他在龙石岛议事彩绘桌前移动木制军队,旁人却对他不屑一顾;最终,这张桌子成了他认罪并采取最后行动的地方。然而,记述并未将他的罪行简单归结为遭人忽视的结果——它既记下他的屈辱与怨恨,也记下他蓄意毒害雷妮娅亲近之人的行径。因此,这段婚姻并未以双方认识到彼此共同的委屈告终,而是以一场发现收场,使私下的疏离转变为对王后家宅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