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erys Targaryen and Rhaenyra Targaryen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维赛里斯·坦格利安与雷妮拉·坦格利安之间的亲密程度,在国王与继承人之间并不寻常——雷妮拉自幼受父亲珍爱,被带入宫廷生活的核心,最终获指定继承铁王座。他们的关系成为公开继承争端的私人核心。维赛里斯的宠爱让雷妮拉得以接近权力并获得认可,但他的王权也使她的继承权取决于他的决定——他坚持要她奉命成婚,更表明父亲的权威可以轻易成为政治筹码。

宫廷核心中的女儿

维赛里斯登上铁王座时,雷妮拉是他与王后艾玛·艾林唯一在世的孩子。宫廷称她为全境宠儿,这位年轻的公主也成了父亲生活中引人注目的存在。她七岁时认领了西拉克斯,八岁时便担任维赛里斯的侍酒童。此后,她常伴在父亲身边,出席宴席、比武大会与宫廷集会。她的地位并非徒有装饰——她在国王日常相伴之人的环绕中长大,也始终身处王国执政宫廷的视野之内。

维赛里斯对她的宠爱带来了真切的温情,也赋予了他们的关系政治意义。国王厌恶纷争,一再试图在戴蒙·坦格利安与奥托·海塔尔之间调停。他珍视戴蒙年少时自由不羁的回忆,同时称雷妮拉是他最大的喜悦。即使继承人选引发争执,他仍不愿将问题视为已由先例或顾问们的偏好定论。

继承权与父亲的抉择

艾玛与婴儿贝隆相继去世,改变了家族与王国的权力平衡。维赛里斯服丧之后着手解决继承问题——他宣布雷妮拉是合法继承人,并册封她为龙石岛公主。在一场公开仪式上,数百名领主宣誓尊奉并捍卫她的权利。戴蒙因愤然离宫,没有出席。因此,维赛里斯的抉择不只是肯定了女儿,也将她的继承权置于尚未稳定的政治秩序核心。

然而,当时存在一个影响深远的相反先例。杰赫里斯·坦格利安舍雷妮丝·坦格利安而选择贝隆;据称,在征服后101年的赫伦堡大议会上,领主们以超过二十比一的票数选择维赛里斯,而非莱诺·瓦列利安。此后,大议会的决定逐渐被视为一项规则——女性不得继承铁王座,也不能由其后裔承袭王位。尽管如此,即使艾莉森特·海塔尔为他生下儿子,维赛里斯仍坚持立雷妮拉为继承人。有人提及大议会时,他认定此事早已定论,没有重新审议她的地位。

维赛里斯的立场并非仅仅是保留在家族内部的个人偏好。维赛里斯主持朝会时,雷妮拉仍坐在铁王座脚下;他也开始带她出席御前会议。借由反复公开践行这一安排,他不仅正式指定她为继承人,也向众人表明她已获认可。然而,他拒绝改立儿子为继承人,仍未能化解争端——国王的认可与王国既有的继承先例指向不同方向。

婚姻作为父权与政策

当维赛里斯与御前会议为雷妮拉寻觅合适配偶时,亲情与命令之间的张力变得鲜明。国王考虑了许多联姻人选,包括让她嫁给多恩亲王,以此将多恩纳入王国。艾莉森特提议让自己的长子伊耿迎娶雷妮拉,尽管他比雷妮拉小十岁,两人也向来不亲近。维赛里斯拒绝了这项提议,怀疑艾莉森特是想让儿子登上王位。

国王与御前会议属意的人选是莱诺·瓦列利安。这桩婚事旨在巩固王族血脉,并修复科利斯·瓦列利安与王室之间的友好关系,也能重新获得他的舰队支持。他们没有征询雷妮拉的意见,便敲定了安排。雷妮拉表示反对;维赛里斯试图与她讲理、恳求她并加以责备,都没能改变她的心意。最后,他将她的继承权设为条件——她要么奉命成婚,要么他便可以改立伊耿为继承人。雷妮拉于是同意了。不同记载对她具体如何回应说法不一,但都认为,失去继承权的威胁终结了她的抗拒。这件事揭示了他们亲密关系中雷妮拉地位的局限——维赛里斯立她为继承人,却也能利用这份认可迫使她服从。

对儿子的认可与战争初期的计划

维赛里斯继续维护雷妮拉的地位,也支持她的子女继承王位。他颁布王室诏令,让她的每个儿子都在摇篮中得到一枚龙蛋;三枚龙蛋全都孵化,分别诞生了维马克斯、阿拉克斯与泰拉克西斯。据尤斯塔斯修士记载,维赛里斯主持朝会时,曾让杰卡里斯坐在自己膝上、坐于铁王座之上,并表示男孩终有一日会坐上那个位置。这一举动让维赛里斯所期望的继承顺序变得具体可见——先由女儿继承,再由女儿的儿子继承。这一举动与关于几个男孩出身的怀疑相抗衡,却没有化解这些怀疑助长的政治敌意。

这种敌意早已从上一代延续到下一代。雷妮拉与艾莉森特的敌对关系塑造了她们子女之间的竞争;孩子们虽然一起参加宴席、上课和训练,却未因被迫相处而和解。因此,维赛里斯对雷妮拉及其儿子的认可,确立了他们的正式地位,却没能让家族团结一致地接受这一安排。

公开冲突爆发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体现在有关子女安危与如何运用子女的决定上。雷妮拉须留在龙石岛,直至恢复体力;戴蒙·坦格利安则将进攻赫伦堡,瓦列利安舰队会封锁咽喉海峡。杰卡里斯提议亲自传信,争取诸侯支持他们的事业,卢卡里斯也表示赞同。雷妮拉禁止年纪最小的乔佛里与他们同行;她只允许杰卡里斯与卢卡里斯以使者身份前往,不得参战,并要求他们立下庄严誓言,之后才同意他们出发。他们的使命使继承之争成为一项家族事业——维赛里斯指定的继承人依靠自己的儿子,为他曾公开确立的继承权寻求支持。记载至此结束——维赛里斯的指定赋予雷妮拉一项事业,却没有为她带来和平的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