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鲁吉埃夫人逼问毛德奥斯汀遗嘱内容
西拉斯叔叔德·拉·鲁吉埃夫人盘问莫德·鲁辛有关奥斯汀·鲁辛遗嘱的事,预示这位家庭教师的关注并不止于莫德的教育——她探问有关未来遗产的私人信息,并在莫德不肯回答时步步紧逼。这段插曲将一场看似家常的谈话与后来支配莫德居所、监护权及遗产的法律安排联系起来,同时表明德·拉·鲁吉埃夫人的劝说可能转为恐吓。
谈话转向遗嘱
散步时,德·拉·鲁吉埃夫人先问起几个月前拜访过奥斯汀的布赖尔利医生。莫德解释说,据她所知,他是神学家和瑞典堡派信徒,并非医生;她认为父亲身体很好。随后,德·拉·鲁吉埃夫人从他的健康状况转而问奥斯汀的年龄,以及他是否立了遗嘱。莫德回答说,没有必要着急,并表示不知道父亲是否立过遗嘱。
德·拉·鲁吉埃夫人不接受这个回答。她暗示莫德知道的比承认的更多,追问遗嘱写了什么、何时写成。她声称透露实情是为了莫德好,接着警告说,若没有遗嘱,莫德可能会失去财产。莫德坚持说,父亲从未与她谈过遗嘱,而父亲爱她就已经足够。两人的立场形成鲜明对照——莫德将父亲的疼爱视为父女关系的核心,德·拉·鲁吉埃夫人却把谈话引向遗产规划所带来的财务后果。
施压与威吓
莫德继续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后,德·拉·鲁吉埃夫人威胁说,除非她开口,否则就要折断她的手指。随后,她抓住莫德的手指向后扭。莫德喊叫起来,请求她放手。这番施压并未换来信息——场景写出莫德的痛苦,以及她为了让对方立即放手而屈服,却没有表明她透露了遗嘱内容。
此后,德·拉·鲁吉埃夫人在回家路上默不作声、闷闷不乐,不肯回答莫德,还摆出受了冒犯的样子。但这种变化并未持续太久——她很快恢复平日的态度,又提起此事,这次语气较为迂回,手法也更巧妙。她一再追问,使这场盘问不再只是一次突然发作。莫德私下纳闷,这个女人为何总是想到父亲的遗嘱,以及遗嘱究竟与她的家庭教师有何关系。书中还说,家中其他女人或多或少都害怕德·拉·鲁吉埃夫人;拉斯克太太是例外,因为她公开与德·拉·鲁吉埃夫人不和。
遗嘱所牵涉的利害
后来宣读的奥斯汀遗嘱,说明了德·拉·鲁吉埃夫人当时提问的重要性。奥斯汀将地产及其他财产置于信托之下,留给莫德,并指定四名受托人——伊尔伯里勋爵、彭罗斯·克雷斯韦尔先生、威廉·艾尔默爵士和汉斯·伊曼纽尔·布赖尔利。遗嘱拨给奥斯汀的兄弟西拉斯·鲁辛一万五千英镑,并给西拉斯的两个孩子各三千五百英镑。遗嘱还规定,西拉斯终身享有巴特拉姆-霍庄园及邻接土地的使用权,年租五先令,但须遵守有关浪费遗产的限制。
遗嘱另有条款,指定西拉斯为莫德唯一的监护人,在她年满二十一岁之前赋予他完整的父母权限,并要求她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由他照料。监护期间,受托人每年须付给西拉斯两千英镑,用于莫德的生活、教育及各项开支。因此,遗产以信托形式归莫德所有,而遗嘱同时赋予西拉斯对她人身的重大控制权,并规定每年拨款给他供养她。德·拉·鲁吉埃夫人早早关注遗嘱,预示了莫德的继承权与她对负责照料自己的人的依赖之间将会纠缠不清。
遗嘱的用意与监护风险
奥斯汀写给受托人的信解释了他为何有意指定西拉斯为莫德的监护人。他将这项任命说成是为兄长洗刷因政治恶意而遭受的诽谤,并把监护安排描述为一场考验,旨在证明西拉斯值得他信任。奥斯汀在信中写道,若莫德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全部财产将归西拉斯所有;在此之前,莫德的人身由西拉斯看管。如此安排令遗嘱所涉利害格外切身——它既将莫德日常生活的法律控制权交给西拉斯,又考验西拉斯的品格,而他的经济利益也与莫德能否活过未满二十一岁的阶段相连。
后来,布赖尔利医生解释了他认为这种安排的危险所在——西拉斯看管莫德;若她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财产就会转归西拉斯。他还质疑西拉斯对遗产的处置,称这位监护人行使了法律并未授予他的权力,借此使遗产受损,自己获利而莫德受损。西拉斯否认指控,并以自己已经改变的品格和荣誉感为辩护。这场争端让莫德先前对德·拉·鲁吉埃夫人为何关心遗嘱的疑问,在回顾时更显分量——遗嘱并非一份单纯的私人文件,而是权力、金钱、信任与猜疑汇聚之处。
这段插曲的意义
这场盘问确立了一种模式——看似保护莫德的话语伴随着施压。德·拉·鲁吉埃夫人声称,透露实情对莫德有利,并警告她可能失去财产;但她步步紧逼,最终诉诸威胁与强制,而非尊重莫德的回答。莫德的恐惧和不敢自由发言,显露出年轻的受监护人与受托照料她的成年人之间权力失衡。
这段插曲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后续故事虽进一步凸显此问,却未在此处作出解答——德·拉·鲁吉埃夫人为何如此执着于遗嘱?后来的监护条款以及围绕西拉斯管理遗产所发生的冲突,说明了解遗嘱条款为何可能至关重要;但这一场景本身并未明确解释德·拉·鲁吉埃夫人的动机。其意义在于揭示两者的反差——一方是私下以胁迫手段探问信息,另一方则是即将左右莫德未来的正式法律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