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利向Maud求婚及她的拒绝

西拉斯叔叔

莫德拒绝了达德利的求婚,但这一事件不止于一次拒绝——在西拉斯的监护之下,一个明确的答复被视为暂定意见,达德利离开之前,莫德必须抵挡父子二人的压力。这一场景展现了婚姻、家庭权威与莫德的法律依赖如何在巴特拉姆-霍庄园交织在一起。

背景与求婚

达德利离家一段时间后回到巴特拉姆-霍庄园,打断了独自做针线活的莫德。面对他熟悉而粗鲁的问候,她请他放开她的手,好让她继续做活。他宣称,比起自己见过的任何其他年轻女子,他更喜欢她,并请求她嫁给自己。他承认父亲已经花掉了自己的大部分钱,却声称自己的感情和品性足以使他成为一位好丈夫。

达德利把婚姻描绘成一种承诺,保证莫德永远不会缺少任何东西,也不会听到他一句刻薄的话。然而,他对自己的描述并未改变莫德对他的看法。他靠近她,试图伸手搂住她时,她退开、跺脚,并告诉他,她的任何言行都不可能合理地让他以为她鼓励了他的求婚。她明言自己厌恶他,称他的举动大胆放肆,随后说自己要去找西拉斯。因此,她的回应并非犹豫,而是针对达德利的表白和他擅自亲近的举动,作出的断然拒绝。

西拉斯重新解释她的拒绝

起初,西拉斯听莫德讲述时,仿佛这桩求婚只是件相对小的事情。他问达德利是否侮辱了她,听说儿子求婚后,随即发出一声长叹。莫德坚持说,达德利一定知道她不喜欢他;西拉斯却把这次拒绝当成替儿子说情的机会。

他援引谢里丹作品中的喜剧例子,辩称表面上的厌恶未必排斥爱情,并暗示女人起初对一个男人感到恐惧,后来可能转而爱上他。这番话让他得以把莫德明确表达的感情重新描述为一种可能被克服的情绪,而不是接受为已经确定的判断。他还把达德利说成一位有感情的儿子,称他勇敢且荣誉感强,并诉诸鲁辛家族的血统。这些都是西拉斯用来劝说的说辞,并非莫德认可的品质。

西拉斯明确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把莫德的答复与达德利在家中的地位联系起来——如果她坚持拒绝这门亲事,达德利就必须离家。他请她把决定暂缓两周,并禁止她在此期间谈论此事。这并非一个中立的等待期。它给莫德设定了期限,把她的答复置于西拉斯作为监护人的权威之下,也让达德利可能离家一事成为左右她选择的压力之一。

两周及其间的压力

第一次谈话之后,西拉斯和达德利私下交谈了很久。此后几天,莫德收到了花束,还有一只关在镀金鸟笼里的匿名绿鹦鹉,收件人写着诺尔庄园的鲁辛小姐。纸条上以莫德的名字称呼这只鸟。莫德把花束留在原处,并坚持让米莉养着鹦鹉,不肯把这些礼物当作改变答复的理由。

达德利不再像以前那样继续登门。他偶尔会在莫德和米莉散步时远远出现,替她们打开大门、喝止猎犬,或把牛群赶开让她们通过,随后便退开。有一次,他走近到足以向她脱帽致意。莫德注意到了他行为的变化,她和米莉也谈起了求婚及达德利的举止。他的种种举动被表现为礼貌之举,但这些举动出现得愈发频繁,使他在莫德被要求重新考虑是否接受他的这段时期里,更频繁地进入她的视线。

两周过去,莫德始终没有见到西拉斯。由于她知道期限届满时必须作出决定,这段寻常的等待变得沉重而令人不安。一个昏暗多雨的日子,她在米莉的房间里等西拉斯召见,预感下一次会面不会愉快。叙述者回顾此事时,强调了其中的不协调——西拉斯此前的态度还算轻松诙谐,但莫德离开那次会面时,却更感不安。

决定与离开

最后一次会面时,西拉斯指着达德利的行李——行李已经捆好,并贴上经多佛前往巴黎的标签——要求莫德结束他的悬念——他的儿子究竟要带着悲伤离开,还是欢欢喜喜地留下?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让这个选择有了具体后果。莫德结结巴巴,难以清楚表达,但仍传达了一个不会改变的决定。西拉斯回应说,愿上帝的旨意成就,随后似乎问她是否要离开;莫德回答是,他便允许她离开,并解释自己必须在达德利启程之前见他。

莫德匆匆离去,担心西拉斯会收回许可。不久之后,她和米莉看见达德利带着行李上了车,驶离巴特拉姆-霍庄园。莫德因他离去而感到宽慰,起初以为他不会再回来。因此,这一事件以她的拒绝在实际结果上得到维护而告终——达德利离开了,莫德也没有同意结婚。但这个结果只有在她被迫重新考虑两周,并在西拉斯权威之下作出最后决定后才得以实现。

监护权与意义

莫德的法律和经济处境加重了求婚所带来的压力。根据奥斯汀的遗嘱,西拉斯被指定为她唯一的监护人,拥有父亲般的权威,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她须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由他照料,遗产受托人则要每年支付他两千英镑,用于她的生活、教育和开支。遗嘱还给西拉斯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赠,并赋予他终身使用巴特拉姆-霍庄园的权利。因此,莫德的依赖不只是情感上的——这些安排使她本人和日常生活都受叔父控制。

奥斯汀明言,他这样安排是为了替西拉斯洗清一项诽谤,并表明自己信任他。在写给一位受托人的信中,他把这项监护安排称作净化与洗雪污名的考验,并解释说,如果莫德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西拉斯就会继承遗产。布赖尔利医生后来指出了其中令人不安的结构——西拉斯照管莫德,而如果她未成年便去世,他就能从中获益。在另一次对峙中,布赖尔利说,西拉斯正在行使他依法无权行使的权力,因而损害遗产,使莫德蒙受损失。这些背景事实表明,西拉斯干预她的婚姻选择,是围绕权力和女继承人利益展开的更广泛冲突的一部分。

因此,求婚场景把个人拒绝与小说中更大的信任问题联系起来。西拉斯把自己说成一位盼望儿子幸福的父亲,也说成一位主张和解的人;但他坚持要莫德推迟答复,显示她明确表达的意愿多么容易受他支配。莫德的决定是明确的,但这一事件的紧张感来自她作出并坚持这一决定时所处的条件——她是一名年轻的受监护者,她的住所、行动和未来仍由那个敦促她接受达德利的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