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斯鲁辛服鸦片昏迷
西拉斯叔叔西拉斯·鲁辛服用鸦片后陷入昏迷,险些丧命;这场医疗危机也让莫德·鲁辛遭遇了一次令人不安的事件。危机发生在她们离开巴特拉姆-霍庄园期间——莫德和米莉回来时,看门人报告说西拉斯前一天身体不适,今天早晨叫不醒。家中已请来医生,众人担心西拉斯可能已经死了。然而,他在病情危重数小时后脱离了眼前的危险;但看似好转之后,他却在夜里与莫德面对面相遇。
危机与医学解释
乔尔克斯医生告诉莫德,西拉斯陷入了一种顽固的昏迷,他不得已采用大量放血这一极端疗法。医生认为,此次发作是鸦片过量所致;西拉斯习惯以几种形式服用鸦片——劳丹酊、溶于水的鸦片和鸦片锭剂。医生解释说,危险在于西拉斯不计量服用。他凭目测和感觉决定用量,每次服用都带有偶然性;即使形成耐受,也不代表这种物质无害。医生警告说,西拉斯随时可能再次服用过量。
因此,这一诊断表明,此事并非一场突发疾病那么简单。乔尔克斯医生说,西拉斯此前已经受过警告,也曾暂时改掉草率的用药方式,后来却又故态复萌。乔尔克斯医生认为,这次危机不太可能致命,但强调再次发作可能十分危险。他请莫德或米莉守在病人身边,直到他凌晨回来,并说明要留意哪些迹象以及如何应对。因此,家中人的安全要依靠这两位年轻女子守夜,而西拉斯本人的习惯仍在持续带来危险。
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守夜
莫德和米莉依照吩咐行事,坐在炉火旁,几乎不敢低声交谈。西拉斯一动不动地躺着,莫德不禁猜想他是否试图毒害自己。这个怀疑并未被证实;它源于莫德惊惧中的想象,既受她听闻的西拉斯困窘处境影响,也与围绕西拉斯的奇异宗教理论有关。叙述始终区分医学解释与莫德的恐惧——乔尔克斯医生判断是服用过量,而莫德独自守在看似没有生命迹象的病人身旁,无法不去想象是否另有蓄意的原因。
守夜期间,莫德试图读壁炉架上的《圣经》消磨时间。翻页时,她注意到里面夹着折起来的纸张——一份印有姓名和日期的文件,以及几张写有达德利·鲁辛名字的纸片。这些纸张并不能解释昏迷,却使这场守夜与围绕西拉斯和达德利的家族矛盾联系起来。随后,莫德感觉身后有动静,便朝镜子望去。她借着镜中的映像看见西拉斯已从床上起身,走到了她身边。
醒来及其直接影响
西拉斯已不再一动不动地躺着。他穿着一件长款白色睡袍,额头缠着绷带,一只手臂僵直地垂着,站在莫德身后,从她手中拿过《圣经》,并背诵了一节关于蛇引诱夏娃的经文。随后,他走到窗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接着坐到床沿,面对着她。这一幕没有对他为何突然醒来或为何如此行事给出医学解释;它展现的只是从昏迷中的静止骤然转变为一次让莫德深感惊惧的相遇。
老仆人回来后,莫德没有继续守夜。玛丽·昆斯陪着她,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哭泣;每当她闭上眼睛,镜中映出的西拉斯仍会浮现在她眼前。次日早晨,医生说西拉斯已脱离危险,但身体十分虚弱。眼前的医疗危机虽已过去,却仍给莫德留下了情绪上的影响——她原本担心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个人醒来后,不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加深了她的恐惧。
再次发作、宗教与叙事意义
故事此前关于死亡和瑞典堡派信仰的表述,为这次事件增添了分量。在一次较早的谈话中,西拉斯把死亡描述为人们终将穿过的一道门,并把瑞典堡派的创始人视为获取隔墙之外知识的来源。奥斯汀·鲁辛去世后,莫德也担心瑞典堡派教义和布赖尔利医生的影响神秘地控制着父亲。这些先前的情节营造出一种氛围——有关死亡和不可见世界的宗教观念既可能令人慰藉,也可能令人不安。西拉斯昏迷期间,这种氛围再次浮现,莫德的恐惧与医生对服用过量的实际解释交织在一起。
西拉斯的宗教言辞也与他服用鸦片造成的身体危险格格不入。后来,在向莫德和布赖尔利医生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时,他说自己已受洗涤和洒净,并把自己描述成获救的罪人;小说结尾时,莫德仍不确定他的宗教信仰是否真诚,还是已经沦为虚伪。这种不确定性与昏迷事件有关,因为《圣经》、宗教典故和令人恐惧的夜间醒来在同一场景中交汇,却没有揭示西拉斯的信仰或意图。这一事件让他的内心显得难以捉摸,尽管其后果立刻影响着周围的人。
昏迷事件也与财产和法律纠纷有关。根据奥斯汀的遗嘱,西拉斯是莫德的监护人,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财产由受托人代为保管。如果她在达到该年龄前去世,全部遗产便将归西拉斯所有。布赖尔利医生后来主张,西拉斯行使了法律并未赋予他的权力,因而使遗产受损,令莫德蒙受损失。在此背景下,莫德一度猜想西拉斯可能毒害了自己,这只是恐惧中的猜测,并非其具有此意图的证据。此事确实表明,西拉斯对鸦片的依赖、不顾剂量的用药习惯以及对家中事务的控制,使他的受监护人处于惶惶不安、不得不承担责任的位置,守着这位她无法确信该如何理解其病情和行为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