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与布洛克夫妇重逢并发现记忆遭篡改
陌生人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与厄尼·布洛克和菲·布洛克重逢后,一系列共同的噩梦成了更大规模记忆侵害的证据。在宁静汽车旅馆,彼此认出对方始于月亮相关的名字,随后又因照片、旅客登记簿以及布洛克夫妇对一次撤离事件那套古怪而熟练的说辞而愈发深入。他们的谈话并未确定事情究竟如何发生,却揭示出一个关键的分歧——布洛克夫妇记得一套连贯的公开掩盖说辞,而多米尼克的过去则被填入了另一套单薄的记忆,仍无法解释那些相同的失踪日子。
在旅馆相认
多米尼克惊恐而困惑地离开宁静餐馆后,来到旅馆办公室,眼前的情景起初看起来像一场家庭争吵。厄尼浑身发抖,菲正试图劝他不要逃进黑暗里。厄尼脸上的怒气显露出其实是恐惧。他对黑暗的恐惧让多米尼克想起困扰自己的噩梦与梦游,使这个陌生人的痛苦令人不安地熟悉起来。
厄尼这个名字立刻让多米尼克想起自己在雷诺泽比迪亚·洛马克客厅里看到的月亮海报,上面有些名字被潦草地写在月球图像上。多米尼克也记得其中有菲。他选择直呼她的名字,让她大吃一惊,接着报上自己的名字——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这种联系还不能解释任何事,但这些名字让一场陌生人之间的相遇变成了彼此相认,也让人看到他们的问题可能有着共同的根源。
厄尼试图上楼,好把黑暗隔绝在外,菲却劝他不要逃避。多米尼克挡在他面前,描述起厄尼噩梦的模式——厄尼醒来后记不起梦的内容,但那些梦与月亮有关。菲倒吸一口气,厄尼则惊讶于多米尼克竟知道这一点。这一细节让两人的相似之处不再只是普遍的恐惧或一闪而过的巧合,而是将厄尼的个人症状与多米尼克调查中早已出现的月亮意象联系起来。
照片与登记簿
三人坐在旅馆办公室上方布洛克夫妇的厨房里,拉上百叶窗隔绝夜色,多米尼克讲述自己的经历。他们最难相信的是洛马克家里那些会移动的纸月亮。但他对所见之物的精确描述传达出亲眼目睹的震撼,而一位身份不明的通信者寄来的照片则提供了更为具体的交集。
布洛克夫妇认出了一张照片里的旅馆——照片中,一名神父坐在写字台前。另一张特写照片里,一个金发女人躺在床上,身上接着静脉输液管,他们也认出了她身下的花卉床罩。十个月前,旅馆部分客房还使用过这种床罩。厄尼于十二月十日收到的另一张匿名照片装在普通信封里,照片上,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孩子,站在九号房外的阳光下。这些照片本身并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遭遇了什么,但它们把这群人的疑问与特定房间、陈设和人物联系起来,而不仅仅是与记忆相连。
菲取出两年前夏天的旅馆登记簿,翻到七月六日星期五和七月七日星期六的记录。住客名单给了多米尼克一个具体依据,让他可以将自己的回忆与旅馆记录相比较。他记得自己办理了入住,却不记得那晚离开过,尽管说法是所有住客都已撤离。他对自己当时研究当地地理的零散记忆觉得很不真实;那张拍到他在旅馆的照片,使这处矛盾更难被忽视。
登记簿还找到了其他可能的目击者。金杰·韦斯在多米尼克上方四行签了名。卡尔·沙克尔紧挨着她之前入住,多米尼克认出他就是布洛克夫妇那位卡车司机朋友;一张照片里,他的脸像僵尸一样木然。当天列出的第一批住客是艾伦·赖科夫、他的妻子和女儿;多米尼克怀疑他们就是九号房外照片中的一家人。泽比迪亚·洛马克不在登记簿上,于是多米尼克推断,他往返雷诺与埃尔科途中,可能只在餐馆停留过,并未住进旅馆。
撤离说法出现裂缝
菲和厄尼解释说,事发当周星期五发生了毒物泄漏,州际公路因此封闭。一辆装载危险化学品的卡车正驶往申克菲尔德;厄尼称那里是与世隔绝的化学与生物武器试验场。菲说,当局设置了路障,并命令危险区域内的人撤离。住客们各自开车离开;内德·萨弗和桑迪·萨弗获准前往他们在贝奥瓦维附近的拖车住所,因为那里位于隔离区之外。按照菲和厄尼的说法,他们留在朋友埃尔罗伊和南希·杰米森位于旅馆东北方的牧场,直到陆军于星期二早晨允许他们返回。
菲讲述这些细节时,声音变得僵硬而毫无表情。多米尼克注意到,她听起来像是被人灌输了一段说辞。随后厄尼讲起卡车翻覆,以及陆军担心风会吹散化学物质的事;他的语气同样不自然,像在照本宣科。菲也察觉到丈夫声音的变化。这一刻让撤离故事有了双重意味——它可能描述了一件真实发生的事,但布洛克夫妇讲述时的表现暗示,他们对自己在事件中经历的记忆已被塑造成一套脚本。
布洛克夫妇坚持认为毒物泄漏确实发生过,并记得《埃尔科哨兵报》曾有相关报道。他们记得杰米森夫妇曾收留他们,菲还说,那对夫妇当晚到旅馆拜访过。多米尼克反驳说,无论当事人实际经历的是不是撤离,都可能有人向目击者植入撤离的记忆。他推想,如果杰米森夫妇当时在场,他们也可能和其他人一样遭到洗脑。他的说法只是一种解释,并非谈话已经证实的事实,但这让众人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一段看似共同的过去会如此不可靠。
一种记忆遭篡改的理论
多米尼克提出,旅馆里的人可能在撤离前接触过化学武器或生物武器。按照他的推测,陆军和美国联邦政府可能掩盖了未能及时撤走所有人的失误,把旅馆当作临时诊所,为受影响者进行去污处理,并抹除或替换他们的记忆,以避免诉讼、公众审查以及机密武器信息泄露。这样一来,布洛克夫妇关于撤离以及在杰米森夫妇家避难的记忆,便可能是植入的掩盖说辞,而非对亲身经历的完整记录。
这种解释仍然只是假说,布洛克夫妇也指出了其中的问题。如果他们的记忆是为了符合毒物泄漏的公开说法而被植入的,他们便追问——为什么多米尼克得到的却是另一套与撤离无关的回忆?这种反差没有解开谜团,反而成了一个证据,表明至少有一套说法遭人动过手脚。多米尼克已经考虑过,虚假记忆如何能够掩盖一段被囚禁的经历,却不在一个人的过去留下明显空白。在金杰·韦斯接受催眠时,巴勃罗·杰克逊指出,她对旅馆消遣活动的记忆虽然具体,却空洞虚假——她能描述那个地方,却不记得自己据说用来消磨时光的书籍或电视节目。被追问细节时,她的焦虑加剧,声音仍然平板。这些案例共同表明,看似连贯的记忆可能掩藏着一段缺失的经历。
后来对同一种方法的展现,让这种危险变得更加具体。在萨尔科一家家中,帕克·费恩发现一个女孩戴着耳机,耳机连着一台录音机。一道平静的声音不断向她灌输一段详细叙述,声称她睡到很晚,还在一家旅馆的园地里散步。旁白说明,萨尔科家的一名成员开始回忆起宁静汽车旅馆,那些记忆再度遭到压抑,新的虚假回忆则通过反复播放录音植入。这个场景并不能独立证实多米尼克关于陆军的理论,却显示在更大的阴谋中,记忆替换确实作为一种主动手段在运作。
因此,这场重逢改变了旅馆登记簿和目击者症状的意义。黑暗房间里的恐慌、关于月亮的噩梦、一张照片,以及异常流利的撤离说辞,都成为共同记忆遭到破坏的独立线索。登记簿把多米尼克、金杰、卡尔和赖科夫一家与七月六日同一晚的住宿联系起来,而布洛克夫妇那些像排练过的记忆则表明,即使看似能够相互印证的证词,也可能是人为编造的。这次会面没有用一个答案结束调查,而是确立了核心问题——搜寻真相的人,可能正依赖被蓄意编造出来、旨在阻止他们发现真相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