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 Corvaisis梦游至洗手池的事件

陌生人

多姆·科瓦伊西斯梦游到浴室洗手池,这次发作改变了他夜晚的惯常模式——他第一次记得了把他从床上驱走的噩梦片段。记忆中的场景让普通的洗手池仿佛成了有人企图杀害他的工具,而醒来后发现自己其实在家,也无法解释梦中的房间为何感觉不同。在重新入睡之前,他低声说起月亮;这句无法解释的话为这次发作添上了令人不安的转折。

背景与事态升级

到了星期四,多姆·科瓦伊西斯已重新开始创作小说;星期五,他在杰克与珍妮生活的纽约市的编辑报告说,小说出版前的评论极佳,书商也愈发热切。这消息短暂地让他觉得生活已重回正轨。然而,与表面上的好转相反,他仍在梦游——此前的夜晚,他连把自己引得四处游荡的噩梦中的最细微片段都想不起来。星期六带来了变化,并非因为这种行为停止了,而是因为梦境闯入了清醒时的记忆。

对多姆·科瓦伊西斯而言,这种变化可能有两种意义。正如他后来推想的那样,记起更多或许能帮助他找出夜间游荡背后的焦虑;然而,这段记忆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幕令人无助又恐惧的鲜明场景。因此,这次发作带来了洞察的可能,却没有带来宽慰。他越来越能接触到梦境,也无法与梦境所复现的可怕意象分开。

记起的噩梦

在梦境最后一两分钟里,多姆·科瓦伊西斯身处一间模糊、只能隐约看见的浴室。一名看不见的人在他虚弱无力时扶住他,另一人则把他的头压向洗手池。他觉得自己在身体上完全无法反抗——膝盖颤抖,胃里翻腾,既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梦境让他确信自己正在死去,必须逃走,却不给他逃走的力气。

叙述从他逐渐衰弱的身体收束到离他脸庞只有几英寸的洗手池。他看得出那光滑的瓷面,以及老式排水口镀铬的边缘;橡胶塞已被拔下,放在一旁。水从水龙头流出,打着旋汇成一个微型漩涡,随后消失。排水口的细节成了梦境的焦点——在多姆·科瓦伊西斯看来,它像一张会把他吸进去的嘴;他想象抓住他的人打算在那里处理掉他,或许是把他送进垃圾处理器。他们的叫喊声始终无法听清。这一幕没有提供姓名、解释,也没有确认现实中确有袭击者;按照他的记忆,两个袭击者都只存在于噩梦之中。

在洗手池旁醒来

多姆·科瓦伊西斯在自家浴室里尖叫着醒来,弯腰对着洗手池,朝排水口大喊。他猛地退离那个洞口,踉跄几步,差点从浴缸边缘摔过去,最后扶住毛巾架站稳。梦里那个似乎无力逃走的身体,在现实中却把他带进了噩梦所描绘的险恶房间。

鼓起勇气再次查看时,眼前真实的洗浴设施与梦境形成了具体的对照——亮白的瓷面、黄铜排水口边缘,以及圆顶状的黄铜塞子。盆里没有他所惧怕的那种垃圾处理器。但这种对照并未解开这次发作的谜团。多姆·科瓦伊西斯意识到,噩梦里的浴室不是这间浴室。熟悉的房间解释了他在哪里醒来,却没有解释为何梦境把他置于别处,也没有解释梦中的暴力为何把他带到了洗手池旁。

重新入睡与月亮

多姆·科瓦伊西斯想到,记得梦境或许意味着情况有所好转,因为记忆更完整,就可能让他发现焦虑的根源。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回床上,冒险再次回到梦中那个陌生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不该在一个晚上服用超过一片达尔曼,却决定偶尔放纵一次不会有害。他在客厅倒了芝华士皇家威士忌,用发抖的手服下一片药,喝了酒,然后回到床上。

药物和威士忌带他逐渐入睡时,他安慰自己,自己的情况正在好转,梦游很快就会结束。随后,在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喃喃低语,便留意起那些字句:“月亮”匿名暗语,他含混地低声说。“月亮”匿名暗语,“月亮”匿名暗语。他试图弄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后便失去了意识。场景结束于星期日凌晨三点十一分,也就是12月8日;文本没有解释这句话,也没有确立它与噩梦之间的联系。这句悬而未决的话延续了这次发作的模式——身体行为和记忆中的意象突破了阻隔,其成因却仍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