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杜利奥·伊·雷

霍乱时期的爱情

奥布杜利奥·伊·雷大主教是一位资深教士,他的出场使宗教权威与小说中的公民生活和私人生活发生交集。他与城市的政治分歧有关,也卷入了关于耶利米亚·德·圣阿穆尔自杀身亡后能否葬入祝圣土地的公开讨论;这些场景既展现了他的制度权威,也体现了他与人亲切交谈的一面。

身份与形象

最初,人们是透过一个不敬的相似之处瞥见大主教的——费尔米娜·达萨把一只亚马逊猴拴在自家庭院的芒果树上,它那忧伤的脸、坦率的眼神和善于表达的双手,让旁观者想起奥布杜利奥·伊·雷。这种相似只是家庭喜剧中的一个细节,并不表示大主教本人在场。费尔米娜最终赶走了这只猴子,原因是它有当着女士们的面自我取乐的习惯,而不是因为它长得像大主教。

午宴与公民分歧

在阿明塔·德·奥利维耶拉的乡间午宴上,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打乱了安排。宾客们挤进室内,混乱的席位卡迫使他们打破惯常规矩,临时与不同的人同席。众人试图恢复主宾席秩序时,大主教被安排坐在尤维纳尔·乌尔比诺右侧,费尔米娜则坐在丈夫身旁。

大主教称这次聚会具有历史意义——自独立以来让国家血流成河的内战中,彼此对立的自由党人与保守党人终于同席共餐,旧日创伤已经愈合,愤怒也已消散。这场聚会是在一位自由党总统当选之后举行的,此前保守党已长期统治四十五年。乌尔比诺私下怀疑,政党更迭是否真能带来有意义的政治差异,但他没有反驳大主教。两人的交谈表明,大主教把社交上的亲近视为和解的迹象,而乌尔比诺仍对政治变革究竟意味着什么持怀疑态度。

耶利米亚·德·圣阿穆尔之死

午宴期间,音乐一度把乌尔比诺从耶利米亚·德·圣阿穆尔之死相关信件带来的苦闷中引开。想起死者后,他转向大主教,谈论这场自杀。大主教已经听说此事,并转述说,赫罗尼莫·阿尔戈特将军曾代表加勒比难民请求让耶利米亚葬入圣地。他认为这一请求本身失礼,却以更有人情味的口吻询问,有谁知道耶利米亚为何自杀。

乌尔比诺回答说,原因是对衰老的恐惧。大主教的提问为解释留下了空间,而没有仅仅以宗教禁令了结此事。拉西德斯·奥利维耶拉医生加入交谈,惋惜自杀竟不是出于爱情;乌尔比诺听出,这位昔日学生的话正是自己的心声。乌尔比诺又提到耶利米亚使用了金氰化物,交谈于是从自杀的一般意义转向了他具体的死亡方式。

宗教权威与人道同情

乌尔比诺把耶利米亚称作一位俗世圣徒——他通过漫长黄昏中的棋局与此人相识,耶利米亚热心关爱孩子的幸福,对世俗事务有非同寻常的学识,生活习惯则近乎苦修。乌尔比诺形容耶利米亚以纯洁的灵魂与自己的过去决裂。大主教对一位好斗而有学识的天主教徒竟把自杀者视为圣徒感到震惊;这种反应标示出两人判断之间的教义界限。与此同时,他赞同乌尔比诺建立摄影底片档案的计划,表明这场分歧并未妨碍他们合作推进一项公民事业。

奥布杜利奥·伊·雷因此处于公共教义与个人交往之间。他质疑让耶利米亚的墓地得到祝圣的请求,反对称自杀者为圣徒,却仍询问此人为何而死,并倾听乌尔比诺讲述他的美德。他的出场并未解决这场宗教争议,而是将制度性的评判与哀伤、记忆以及尊重一个复杂生命的努力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