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多·德拉罗萨
霍乱时期的爱情罗森多·德拉罗萨是河船船长,他的慷慨使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得以进入奥森西亚·桑坦德的家,而他的缺席则让两人的恋情成为可能。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主人、挥霍无度的酒客,也是一个自身生活分裂的丈夫;他的生活方式促成了一种宽松却岌岌可危的安排,最终以房屋被洗劫一空、墙上留下警告收场。
身份与背景
罗森多是河船船长,也是奥森西亚的情人。他有妻子和九个孩子,同时与奥森西亚维持着关系,每晚从后门去探望她。叙述并未明确交代奥森西亚的婚姻是否已经结束——可能是她离开了丈夫,也可能是丈夫离开了她,或者他们彼此离开了对方。罗森多的家庭生活同样分裂于家人与情妇之间。
他的航海日常让这种分裂变得可以听见。船只驶近港口时,他会鸣响三声长笛,向妻子和孩子示意,随后再为奥森西亚鸣响两声短促而忧郁的笛声。这一仪式表明两个家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却又为两边各自安排了不同的信号与位置。
作为主人的船长
罗森多带弗洛伦蒂诺到奥森西亚家吃午饭,带上一大玻璃坛自酿甘蔗酒和炖制丰盛肉菜所需的食材。他很高兴弗洛伦蒂诺对这所房子感兴趣,并向他讲述屋中物件的来历;这些物件都是他沿河航行时收集来的。船长身材魁梧,除了头部以外全身毛发浓密,留着大胡子,嗓音洪亮;尽管仪表威严,他却格外彬彬有礼。
他的热情好客也有滑稽的生理极限。饭还没开始,罗森多就喝掉了半坛酒,随后倒在盛着玻璃杯和酒瓶的托盘上。奥森西亚请弗洛伦蒂诺帮忙把他拖到床上,并替他脱衣服。船长昏睡不醒,两人便独处在隔壁房间;他们没有谈论或提议什么,却一起脱了衣服。这场始料未及的开端,成了一段持续七年多的秘密恋情;每逢罗森多不在家,两人便幽会。
婚姻、习惯与暴露
这段恋情依赖罗森多航行日程的规律性。他惯常鸣响船笛,因此很难出其不意地归来;弗洛伦蒂诺则利用船只的航行安排,挑选探访的时机。罗森多声势浩大的归来与情人之间私下的幽会形成对照,也为这段关系提供了现实条件——他归来时会向两个家庭发出信号,而他的缺席则为秘密恋情创造了机会。
罗森多的习惯也与奥森西亚产生摩擦。奥森西亚坚持赤身裸体地接待弗洛伦蒂诺,并在门口替他脱衣,认为让穿着衣服的男人进屋会带来厄运。相反,罗森多相信赤身裸体抽烟会招来坏运气,有时宁可推迟做爱,也不愿掐灭他的古巴雪茄。这些家庭迷信揭示的并非直接冲突,而是彼此不相容的生活习惯;这段恋情得以延续,正是因为罗森多的航行与偏好留下了空间。
被洗劫的房屋与叙事作用
一天下午,弗洛伦蒂诺因为觉得有人在窥视而拒绝了奥森西亚的性邀请,两人便默默地待在一起。奥森西亚去厨房时,发现屋里的东西几乎都不见了——家具、地毯、雕像、挂毯、珍贵的小摆件,甚至连凤头鹦鹉也被偷走了。窃贼从临海露台把屋中物品搬走,没有惊动这对情人。留下的只有壁灯,以及后墙上涂写的一句话:“这就是你们乱搞的下场。”
罗森多不明白奥森西亚为什么不报案、不联系销赃者,也不肯再谈这场灾祸。他的困惑凸显了船长要求事情有个明白说法,与奥森西亚拒绝重新揭开此事之间的隔阂。他没有赶走弗洛伦蒂诺——弗洛伦蒂诺仍会去那所几乎空无一物的房子,只是次数减少了,因为他被其他机会分了心。因此,罗森多在故事中的作用由一次鲜明的逆转所界定——他的热情接待促成了这段恋情,他的缺席使之延续,而盗窃则暴露了这段恋情隐藏的代价,却没有解决此前便已存在的分裂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