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皮娅·苏莱塔
霍乱时期的爱情奥林匹娅·苏莱塔是一位新婚不久的养鸽人,她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的相遇始于一把被风暴吹走的阳伞,继而发展成秘密恋情,最终以她被杀害告终。两人之间传递的信鸽让求爱成为可能,但弗洛伦蒂诺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却使他们的亲密关系成为致命的发现。
身份与初次相遇
十月的一场暴风雨中,弗洛伦蒂诺看见奥林匹娅追赶一把被风吹向大海的阳伞。他用马车救下她并送她回家。那是一座改建过的古老隐修所,面朝开阔的海面,庭院里可见鸽舍。奥林匹娅告诉他,她嫁给一个在市场上卖小饰品的商贩还不到一年;弗洛伦蒂诺曾见过那人从公司的船上卸货。
叙述者以一幅警觉而古怪、充满活力的形象描绘她——铜丝般的头发、雀斑、间距异乎寻常地远的一双圆眼睛,以及一副悦耳的嗓音,只用来发表聪明风趣的评论。弗洛伦蒂诺起初觉得她的机智比美貌更引人注目;把她送到家中,交给丈夫和家人照料后,便忘了她。这次相遇似乎只是偶然,直到他再度在鸽群中见到她。
信鸽传情
几天后,弗洛伦蒂诺看见奥林匹娅的丈夫在港口装货,随后乘车经过她家。他从马车上喊话,询问怎样才能得到她的一只鸽子。她回答说,若一只鸽子在风暴中迷了路,把它送回鸽舍,就能赢得它。这个来回为他提供了借口,让他送给她一只脚上套着金属环的信鸽。
这只鸽子带去了弗洛伦蒂诺第一封未署名的爱情表白。奥林匹娅把鸽子装在笼子里送回来,还附上一条留言,请他把笼门锁好,仿佛那只鸽子只是又一次逃了出来。她用俏皮的拒绝让通信继续,却不公开承认那封信的存在。弗洛伦蒂诺第二次送回鸽子时,她又把它送还,并写下一个条件——她不接受匿名信。这条留言让匿名本身也成了调情的一部分;弗洛伦蒂诺回信时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并附上花园里最新鲜、最红、最芬芳的一朵玫瑰。
三个月里,奥林匹娅反复说自己不是那种女人,却收下他的信,并赴约参加他安排的约会,好让两人的相见看起来像是偶然。弗洛伦蒂诺在追求她时罕见地毫无防备——他寄出署名的信和殷勤的礼物,轻率地在她家外等候;即使她丈夫不在家,他也会登门。奥林匹娅始终把自己的参与谨慎地限制在那一再重复的拒绝之内;叙述并未写她公开表明心意,却清楚表明她一直延续着两人的通信,最终也赴约相见。
恋情及其致命痕迹
初次相遇六个月后,奥林匹娅和弗洛伦蒂诺在一艘停靠码头、正在刷漆的河船船舱里相会。他们共度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奥林匹娅喜欢赤身裸体地躺上几个小时,悠闲地休息;那间半拆卸的船舱和松节油的气味,也成了两人对这次相会的记忆的一部分。
弗洛伦蒂诺突然兴起,从铺位旁的一罐红漆中蘸取颜料,在奥林匹娅的阴阜上画了一个指向南方的箭头,并写下:“这小穴是我的。”这行字把私密的玩笑或占有宣示变成了醒目的标记,而她忘了将它擦掉。当晚,奥林匹娅在丈夫面前脱衣时,他看见了字迹。他一言不发,呼吸也没有变化,却拿起剃刀,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后果与叙事意义
奥林匹娅被杀数日后,弗洛伦蒂诺才得知此事;那时她的丈夫已被捕,并向报纸解释了这桩罪行。因此,这段恋情的危险是事后才显露出来的——起初,两人小心地用匿名方式传递书信,但致命线索并不是一封信,而是弗洛伦蒂诺留在奥林匹娅身上、无法误认的印记。那印记是在一个他认为亲密而快乐的下午留下的。
这段经历也改变了弗洛伦蒂诺。在与奥林匹娅那次“可怕的相会”之后,他心中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不再到商业俱乐部打多米诺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避开那些他一直交往的女性朋友。她的故事将两人精心设计、充满玩笑的秘密求爱,与骤然降临并终结恋情的暴力形成对照。最初作为调情和传情媒介的鸽子,一旦两人的私下往来留下了能被另一个人读懂的痕迹,便再也无法保护这对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