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谦逊为核心的荣誉观
项塔兰以谦逊为核心的荣誉观,是小说对美德与荣誉所作的区分——美德关乎人们做什么,荣誉则关乎人们如何去做。它不会抹去犯罪行为的不当性;相反,它将谦逊呈现为一种能够影响权力运用方式的自律。通过林巴巴加入黑手党的过程,以及该组织在所在街区的地位,这一观念既成为行为准则,也成为道德张力的来源。
含义与实践
林巴巴的叙述将荣誉界定为行事方式,而不是对行为本身的评判。他认为,一个人可以荣誉地战斗,而和平也可能以不荣誉的方式强制推行;关键问题不只是行为是否合乎美德,还在于权力如何运用。用他的话说,“荣誉是谦逊的艺术。”因此,谦逊并非附加在权威之上的装饰,而是防止行使权威变成自我膨胀的要素。林巴巴将这一标准扩展到黑帮成员、警察、政客、士兵和圣人,认为无论扮演何种角色,能否成功都取决于能否抵制傲慢。
黑手党如同家族,林巴巴则是局外人
这一观念在庄严的握手仪式中显得格外重要;这场仪式正式将林巴巴接纳为职业罪犯的一员。仪式表达了黑手党对自身的理解——它是一个家族,靠着贯穿生死、牢不可破的纽带维系。林巴巴意识到,这份承诺对他有着不同的意义。尽管他爱纳齐尔,也欠他一条命,但他一直把这个组织当作手段,而不是目的;其他人则认为,他或许最终会回到从前的生活。可是,林巴巴相信自己已经烧断了回家的桥梁。卡德尔·汗死后,他本可以离开犯罪生活,却选择将自己的命运与这个团体相连。他的决定使这场仪式不再只是形式上的举动——它标志着他选择归属其中,但他选择加入的理由能否符合这个家族对责任的理解,仍未有定论。
社区声誉与道德张力
在萨尔曼·穆斯坦的领导下,这个家族在当地的声誉赋予了这一理想公开的意义。居民将自己街区相对平静的状况与别处的混乱相比较;孩子们把年轻的黑帮成员视为英雄,商家则欢迎萨尔曼手下的人,认为他们能维护和平,且道德标准相对较高。主动向警方提供情报的情况很少,也被视为公众认可的另一种迹象。林巴巴称这个团体具有自尊与原则,同时承认它未能达到自己所认定的荣誉标准。
这一保留意见至关重要。这个家族的地位部分建立在限制其地盘内的海洛因交易及其他犯罪活动之上,但它也通过暴力以及与警方的腐败交易来维持自己的秩序。敌对议事会从海洛因和色情活动中牟利,加上它们不断扩充武器储备、增强地盘势力,使萨尔曼手下的人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可能放弃克制。因此,这一观念并未将黑手党判定为有美德。它提出了一种理想,也是一场考验——行使强制性权力的人能否保持谦逊;当其手段与利益诱因背道而驰时,一种受当地居民珍视的秩序能否继续保有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