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

项塔兰

友谊并非一种已有定论的定义,而是一种经日常行为检验、又因不确定性而变得复杂的纽带。普拉巴克将友谊视为对林巴巴恪守诚信的承诺;卡拉回想起自己与迪迪埃的长期交往,却发现友谊的含义愈发难以确定。

以诚实践行友谊

普拉巴克卖给林巴巴一托拉阿富汗手制大麻脂时,多收了五十卢比,超过了友情价;他没有对这点差额视而不见,而是承认自己多收了钱。他提议,他们先按较高的价格把买来的东西用完,随后承诺,今后两人购买时都会按友情价结算。这番交涉使友谊变得具体——对普拉巴克而言,成为林巴巴的朋友意味着说出全部实情,并以同一标准要求自己。林巴巴明白,从自己的角度看,这笔钱似乎微不足道,但也理解这番坦白对普拉巴克意义重大。两人一同大笑,普拉巴克称自己是林巴巴非常要好的朋友;林巴巴没有否定这份情谊,而是带着几分迟疑表示赞同。

熟悉与不确定

卡拉描述了自己与迪迪埃之间一种更为矛盾的亲近关系。他们相识多年,曾在孟买孟买堡区区同住一套公寓一年。公寓四周的建筑逐渐坍塌——夜里,灰泥落在他们脸上,走廊里也堆积着残骸。后来,这栋楼在印度季风雨季期间倒塌,造成数人死亡。卡拉有时经过旧址,会望向她当年卧室所在的空隙。他们共同的经历与过去的同居生活,让她觉得两人关系亲近,却仍不能让她确定他们是否算是朋友。

衡量友谊的不同标准

卡拉说,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难以理解友谊。在心情最阴郁时,她把朋友这一类别缩减为所有自己不憎恨的人;这个刻意严苛的标准,与普拉巴克积极肯定、以行为为基础的定义形成对照。这两种说法并未给出友谊的单一准则——一种认为友谊存在于诚实的行为与彼此公平之中,另一种则强调,即便亲密相处多年,也未必能带来多少确定感。两者共同表明,友谊的意义通过行为显现,却无法仅凭熟悉关系得到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