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塞尔·特雷蒙

风暴献祭

法国商人马塞尔·特雷蒙是约兰达·贝鲁埃塔的前夫,也是调查他们孩子死亡案的重要证人。他将自己描述为一名悲痛的父亲,曾努力建立一个家庭,并称丧亲支持小组帮助他恢复过来。相比之下,约兰达将他们的婚姻描述为孩子死后遭到抛弃的故事。随着阿迈娅调查这个家庭的过往,马塞尔叙述背后的真实情况,以及他的说法无法解释的部分,变得愈发重要。

身份与家庭背景

马塞尔与约兰达结过婚;约兰达的家境富裕,家族拥有阿尔曼多斯的矿场。按照约兰达的说法,尽管家境优渥,马塞尔仍想靠自己发家致富,而且组建家庭对他意义重大。她说,自己不想要孩子,两人相识时她已经决定不做母亲;后来,马塞尔坚持表示想要一个家庭,她才同意怀孕。两人对这项决定各执一词,因此生育孩子很早便成了他们之间的矛盾焦点——马塞尔将其描述为双方共同追求的家庭愿望,而约兰达则记得自己是被说服,过上了原本没有计划的人生。

两人经历艰难的孕期后,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约兰达说,自己一见到孩子就成了全心投入的母亲,把他们照料得很好。马塞尔也说,双胞胎出生后她变了——他说她对孕期的行为感到懊悔,会哭着讲述自己做过的事,之后便全心照料孩子。两人的叙述都承认她后来悉心照顾孩子,但这与他们对她早先选择及孩子死后发生之事截然不同的解释形成对照。

婚姻、怀孕与丧亲之痛

马塞尔向阿迈娅详细讲述了约兰达的孕期,以及双胞胎脆弱的健康状况。他说,约兰达起初抗拒生孩子,最终是他劝服了她。据他所说,怀孕期间,她仍继续饮酒、吸烟,服用镇静剂和减肥药,因为她一心不想长胖。男孩们早产、体重过轻,肺部也尚未发育成熟。马塞尔称,他们在医院住了头两个月,之后夫妻俩才得以把他们接回家;后来,孩子们又因呼吸问题两度住院。

他把双胞胎死亡的那个夜晚描述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据他说,约兰达一直密切照看孩子,几乎没有睡觉;她察觉情况不对后,夫妻俩没有等救护车,而是亲自开车送男孩们去医院,但孩子们始终没有恢复意识。马塞尔说,两人相隔十六分钟离世——他们出生时也相隔同样的时间。约兰达的说法侧重点不同——她坚称儿子们并非窒息或溺水,而是在睡梦中死去。他们各自的描述都保留了孩子死亡这一事实,同时也揭示出父母对于记忆和解释的分歧有多么激烈。

马塞尔说,孩子死后,约兰达变得无法入睡或进食,夜里会离开家,有时还会被发现躺在孩子们的坟墓上。他将她描绘成被悲痛压垮、不再听得进道理的人。约兰达本人承认,失去男孩们后自己患上了精神疾病,但她强调丧子之痛,以及丈夫对此事的反应。她说,自己接受精神科治疗期间,马塞尔离开了她;那时她胖了四十公斤,还在对别人说婴儿不在他们的坟墓里。按照她的说法,他后来娶了另一位法国女人,对方当时怀着孩子;她说,双胞胎那时本来应该已经三岁了。

向调查人员提供的说法

马塞尔前来与阿迈娅谈话时,陪同他的是他的父母丽莎·特雷蒙和让·特雷蒙。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介绍说,马塞尔和父母自愿前来,愿意提供有关约兰达行为的信息。因此,马塞尔是在正式场合、父母在场的情况下作证;这是一份针对正在进行的调查提出的家庭说法,而非私下回忆。

他对约兰达早年生活的描述带有明显的评判意味。他称她娇弱,并回忆她当时娇纵任性,聚会、酒精和毒品导致她做出某些行为,而她的父母却把这些行为解释为叛逆。他将她抗拒做母亲的态度视为这段过往的一部分,随后又把双胞胎的出生描述为一个转折点——懊悔和关爱取代了她先前的行为。这份叙述为调查人员提供了有关孕期、早产、健康脆弱和丧亲的时间线,但它同样只是马塞尔对前妻的描述;叙事将其与约兰达自己的说法并列呈现,而没有把它当作不容置疑的诊断。

后来披露的一件事大幅改变了这个家庭的过往。约兰达的母亲告诉阿迈娅,在双胞胎出生前一年,约兰达曾生下一名健康的女婴海泽娅;孩子在两周大时死于家中。她指出,第一次丧子是约兰达患上抑郁症的原因。她认为,约兰达尚未做好准备时,马塞尔便催促她再次怀孕,不顾医生的反对,因为他相信另一个孩子能帮助她忘记丧子之痛。约兰达的母亲说,怀孕期间约兰达疏于照顾自己,似乎漠不关心,但抱起双胞胎时却像是重新振作起来。得知男孩们并非约兰达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三个孩子全都死了之后,双胞胎降生的早先叙述便显得并不完整;马塞尔坚持要建立家庭的做法,也因此变得更加令人不安。

巴斯坦山谷的房子与支持小组

约兰达跟踪马塞尔,并在马丁内斯·巴永夫妇位于巴斯坦山谷的住宅外拍下他的汽车。她把冲印好的照片交给阿迈娅,其中一张拍到了房产的金属邮箱;她还说,在有人开始把车停进庄园之前,自己拍了更多照片。这些照片证实马塞尔曾多次前往那所房子,但本身无法说明他去那里的目的。伊里亚特警督指出,马塞尔和房产所有者都是商人,并据此提出商务往来或许能解释这些会面。

马塞尔证实自己去过那所房子,并给出了另一种解释——那些聚会是由贝拉斯特吉带领的丧亲支持小组活动;贝拉斯特吉是一名后来被控多项罪行的精神科医生。马塞尔说,他和其他人听闻指控的严重性后都感到震惊,但他坚持认为,贝拉斯特吉是以个人身份带领支持小组,而且在他们的小组中表现无可指摘。他说,他本人、房子的主人以及其他参加者,都曾失去年幼的女儿。他解释说,这个小组帮助他走过哀悼的各个阶段,并在他耗尽心力照料约兰达、觉得自己的悲伤被搁置一旁后,重新展望未来。

因此,马塞尔的证词为那些引起阿迈娅注意的聚会提供了一种平常而令人同情的解释——失去亲人的父母聚在一起互相扶持。然而,房子与贝拉斯特吉及更大范围调查之间的联系,又赋予这些聚会另一层意义;马塞尔的保证无法消除这层疑问。照片显示他去了哪里;他的说法则解释了他声称自己为何前往那里。单凭其中任何一点,都无法确定这些会面的意义,也无法说明它们与正在调查的死亡案件有何关联。

墓穴与他叙述的局限

孩子们的安葬地点之争,让马塞尔的行为产生了进一步的影响。约兰达曾对别人说婴儿不在他们的坟墓里,但马塞尔讲述她的精神崩溃时,将这种想法描述为她丧亲后精神垮掉的一部分。后来,阿迈娅从约兰达的父亲以及负责丧礼和将遗体转送至阿因霍阿墓园的殡仪员那里得知,海泽娅的遗体并未火化,而是安放在她的棺木中。对于家族墓穴里究竟还剩下什么,不能只重复马塞尔关于双胞胎或约兰达悲痛的说法,就轻易得出答案。

阿迈娅还得知,家族墓穴受损后,马塞尔安排第二天早晨更换墓穴的石板。按照圣母升天圣母堂神父的说法,特雷蒙家族悲痛不已,不肯让掘墓人进去清除瓦砾、扶起翻倒的棺木,并命令立即封闭墓穴。如此迅速地封闭墓穴,使阿迈娅无法直接证实自己的怀疑——她预料不会有人批准重新检查,而马塞尔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检查变得更加困难。

因此,马塞尔不仅是提供家庭背景的消息来源。他的描述传达了他声称自己承受的真实悲痛,以及他所说获得的支持;与此同时,他对再次生育的坚持、前往巴斯坦山谷那所房子的行程,以及墓穴受损后迅速将其封闭的做法,都成为阿迈娅试图理解的更大模式的一部分。新证据本身既不能证明他有罪,也不能证实孩子们的遗骸遭遇了什么。不过,这些证据确实使他的叙述无法为案件画上句号——每一种解释——家庭、丧亲支持小组和安葬——都引出仅凭他的证词无法解答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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