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涅斯先生

风暴献祭

亚涅斯先生是一位年迈的男子,生活在一所因丧亲之痛而维持原状的房子里。他对阿迈娅·萨拉萨尔的戒备回应,最终化为痛苦的承认——他曾有一个女儿,出生数小时后便夭折了,尽管他最初否认这个孩子存在过。阿迈娅从一个秘密团体疑似存在的献祭习俗来解读这场死亡,并指出他的儿子延续了父亲开始的事情。亚涅斯先生的悲痛显而易见,但他的家庭过往全貌以及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仍未明朗。

身份与出场

一名名叫米克尔的年轻社会服务工作者带着食物前来,并隔着门口喊话自报身份。米克尔还没说完,亚涅斯先生就打开了门。他的脸被形容为枯槁、灰白;他开口便显得恼怒,坚持说自己既没有老糊涂,也没有耳聋,并问米克尔为什么要大声嚷嚷。这段交锋表明,他很容易因别人把他当成无能之人而动怒;与此同时,食物的送达也说明,他在实际生活上依赖外界的帮助。

阿迈娅调查他的儿子时,在他家中见到了他。屋内寒冷,家具和日常生活留下的物品挤挤挨挨。一捆足球卡用橡皮筋捆着,那根橡皮筋年久干裂,已经粘在褪色的硬纸板上。房间外有一间小洗漱室和一间储备充足的柴棚,亚涅斯先生在那里放着农具,以及装满土豆和洋葱、敞口摆放的木箱。外门旁的燃气锅炉关着。这些具体细节显示,家中仍备有日常劳作所需的物品,却也显露出疏于照料的痕迹;即使有燃料和设备,屋里的寒意也未能消散。

房屋与他的悲痛

阿迈娅把一把椅子放在亚涅斯先生和电视机之间,询问他的儿子。他关掉电视,沉默地注视着她。他的神情交织着愤怒与苦涩,令阿迈娅从初次见到他时起便觉得他难以捉摸。关掉电视也是一个刻意的回应——此刻他把注意力给了她,却丝毫没有放下戒备。

阿迈娅以为他把房子维持原样是为了儿子,亚涅斯先生纠正了她。他说自己是为了妻子才维持这所房子,并说一切都保持着妻子离开时的样子。他痛苦而厌恶地皱起脸,随后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说这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又补充说除此之外,他做什么都做错了。他的话让这些一成不变的房间不再只是场景——这是他认为自己仍能采取的唯一行动,是留住妻子离开前那个家的办法。

亚涅斯先生的目光从一件褪色的装饰品移到另一件上,仿佛答案就藏在其中。他用毯子蒙住脸,短暂地保持着这个姿势,随后愤怒地把毯子扯开,仿佛在责怪自己显露了软弱。就在阿迈娅以为谈话已经结束时,他掀起枕在头下的枕头,拿出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他专注地看着照片,随后把它递给她。照片中的内容没有交代,但这个举动让人想起另一位失去孩子的父亲——安妮·阿尔比苏的父亲把被谋杀女儿的肖像放在类似的坐垫下,并将它交给了阿迈娅。这一呼应将亚涅斯先生私下的悲痛与调查中一再遇到的父母,以及他们保存下来的痕迹联系起来。

他曾否认的女儿

之后一次探访时,阿迈娅请亚涅斯先生辨认一张霍纳·埃查伊德的照片。她提醒他,他之前告诉过她,一名警察来探望过他,而他为那位访客准备了加奶的咖啡。亚涅斯先生确认此前确有其事。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霍纳在阿迈娅之前就问过他;他当时默默款待对方,与阿迈娅直接追问时所表现出的敌意形成了对照。

阿迈娅推测,亚涅斯先生的妻子在儿子出生前身体状况不佳,而那次分娩令她遭受重创——依阿迈娅的说法,妻子无法爱这个男孩,因为男孩取代了她失去的女儿。亚涅斯先生先说自己从来没有女儿。阿迈娅坚持说霍纳对此另有怀疑后,他沉默下来。被问到孩子的名字时,他说她没有名字,也从未受洗;她出生数小时后便因婴儿猝死夭折。从否认到简短披露的转变,改变了他先前坚持说房子是为妻子而保留的那番话所承载的意义。这也让阿迈娅的怀疑有了实质依据——这个家庭的过往中有一场丧失,被沉默掩盖了起来。

阿迈娅厌恶地指责他杀害了自己的女儿。文本并未独立证实这一指控属实。相反,亚涅斯先生看着她,开始微笑,继而爆发出似乎无法控制的大笑,笑声达到放声大笑的程度,却又突然止住。这种骤变并未说明他是在认罪、抗拒她的解读,还是另有反应;他的举动没有给出清楚解释,正因如此,这场交锋才令人不安。

儿子与秘密团体

阿迈娅想起一名藏身于主业会住所中的证人所作的证词——团体成员不能离开。她将这番警告用在亚涅斯先生身上,指出他或许离开了,但他的儿子接替了他的位置,而这样的献祭不可能就此白费。这是阿迈娅对这个家庭与团体之间关系的解读,并非亚涅斯先生在这段场景中证实的完整经过。他既没有否认她的指控,也没有加以解释,而是重新打开电视,重新筑起她询问他儿子时曾暂时放下的屏障。

阿迈娅沿着走廊走向出口时,亚涅斯先生在她身后喊她。场景在他的话语尚未呈现时便结束了,没有透露他可能还要补充什么,也让他的角色悬置在悲痛的父亲、可能的参与者,以及儿子所作所为的见证人之间。他的故事由这种未解的分野构成——一个女儿的死亡先遭否认,之后才被说出;妻子的离去凝结在一所原封不动的房子里;而阿迈娅相信,儿子继承了他在团体中的位置。围绕这些事实的沉默并非空无一物;调查必须在其中辨明亚涅斯先生承认了什么,以及阿迈娅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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