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修斯·杜普雷

风暴献祭

阿洛伊修斯·杜普雷是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他与阿迈娅·萨拉萨尔的友谊历经距离、通信中断,以及围绕他们联系而日渐加深的危险感,依然维系着。他并非那种随时待命的普通顾问——他掌控两人何时交谈,只透露自己所知的一鳞半爪,有时还会陷入沉默、音讯全无。然而,正因为阿迈娅信任他,愿意把案件中最令人不安、最难以解释之处告诉他,他的警告和调查视角才对她格外重要。

身份与登场

一名女子当着阿迈娅的面关上门后,杜普雷打来电话,进入了她当下的视野。阿迈娅朝车子走去时把电话贴近耳边,竭力听出他是否在另一端。接通后传来的不是解释,而是一幅场景——反复响起的葬礼吟诵,仿佛在宏伟的大教堂里回荡的嗓音,以及一只垂死生灵拖长的哀鸣。阿迈娅从通话中认出了杜普雷的存在,但听到的声音令她恐惧;等他终于开口时,他声音里的痛苦和她一样强烈。他告诉她别再打来,并说会由他联系她。电话中断了,她还没来得及重拾原本希望这通电话带给她的亲近感。

这一幕确立了杜普雷在故事中的处境。他身在远方,只能通过一条随时会断的线路与人联系,周遭发生的事情则都在阿迈娅视线之外。然而,两人的友谊仍然亲密——她熟悉他的声音,而这次通话中断对她而言,是与一位亲近、珍视的朋友失去联络,并非仅仅失去了一名职业上的联系人。

受到监视的友谊

这通电话之后几乎立刻又响起另一通电话,这次来电来自联邦调查局办公室。约翰逊探员从弗吉尼亚州告诉阿迈娅,昆蒂科的交流课程已经开放申请,刑事行为组希望她前去参加。正式邀请本来或许显得稀松平常,但约翰逊还问她是否联系过杜普雷。通话时间恰好在她打给杜普雷约两分钟之后,加上约翰逊有意提出的问题,阿迈娅由此明白他们的通信正在遭人监听。

这种怀疑符合一个更长久的模式。此前,约翰逊曾建议阿迈娅联系杜普雷时避开官方渠道,并提供了一个用于处理杜普雷相关事务的私人号码。杜普雷的电话从远方打来,夹杂着重重回声;有些电话突然中断,有一次,来电信息从她的屏幕上消失,仿佛那些通话从未发生过。阿迈娅还记得,收到联邦调查局总部发来的警告后,霍纳·埃查伊德曾追查早先的通话,发现来电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吞鲁日。这些细节并未说明是谁在监视他们的联系,也没有解释原因,却让电话本身成了不稳定的边界,横亘于友谊与机构审查之间。

案件中的保密建议

后来,杜普雷从一个据他说安全的号码打来电话,但他仍坚持让阿迈娅别打给他,等她需要时由他来联系。她没有问他如何知道那个时刻已经到来;她想,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如此运作的。通话接通后,阿迈娅简明扼要地向他讲述调查情况——她怀疑母亲可能仍然活着,一名女孩的遗体即将被移交,埃莱娜·奥乔亚的反应,以及贝拉斯特吉发来的消息和他不同寻常的自杀方式。她还描述了一条令人作呕、诡异的唾液痕迹,它像是某种古老爬行动物留下的,而这种动物只存在于遥远的科莫多岛。

杜普雷听她讲述,但这番交谈没有带来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阿迈娅听见他疲惫的呼吸声,随后便是一片沉默。她问他还在不在,他回答说自己不能继续谈下去,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给她一些消息,而且必须挂断电话。他的承诺刻意有所保留——他既没有提供调查结果,也没有给出接下来几天之外的时间安排。他的沉默和突然离开,让人觉得他受到某种限制,但现有线索并不能确定限制的原因或性质。

联系规则与彼此关心

这些电话逐渐形成了固定节奏——阿迈娅等到夜里,杜普雷则在自己选择的时刻出现。她在乡间搜寻时会查看手机,尽管她知道日落前不能给他打电话。屏幕显示没有信号,当天早上也没有来电。她克制自己既出于实际考虑,也关乎私人情感;她接受与杜普雷联系时必须遵守的规则,而不是把这当作一个自己可以随意使用的渠道。

两人也彼此关心。一次稍后的交谈中,杜普雷说自己通常会和约翰逊说话,认为约翰逊确实很欣赏他,也知道约翰逊正担心他,因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上级联系。约翰逊问过阿迈娅和杜普雷是否仍有联络。阿迈娅告诉杜普雷,自己没有透露任何事情,而是等着先和他谈;接着她问他是否身处险境。他沉默不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番对话表明,阿迈娅努力维护他的信任,同时也意识到,围绕他的沉默可能不只是联系不便那么简单。

警告与叙事作用

杜普雷再次来电时,阿迈娅正开车穿过风雪交加的夜晚,返回埃利松多。平常只需五十分钟的路程,这次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手机显示出杜普雷上次来电的号码后,她停下车接听。他问祭祀团体、受害者与当地河流交织的巴斯坦山谷现在是不是夜晚;他先照常说出熟悉的开场白,才回应她。阿迈娅说自己感到迷失。她提到西班牙有一名警察死亡的消息时,杜普雷打断她,警告她不要相信报道的内容。这番对话使人更加不确定外界究竟如何报道他的情况,却没有揭开他的处境。

他的建议同样含蓄。阿迈娅要求他别再谜语般地说话,而是提供有用的信息时,杜普雷提醒她,附近有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至于那个人是谁,则留给她自己判断。后来,他提到一个恶魔骑在她身上的意象。阿迈娅回答说,女孩的父亲在狱中自杀、他的妻子作证指认他之后,案件就已经结案了;她没有把约兰达·贝鲁埃塔告诉她的事,以及阿因霍阿发生的事情透露给杜普雷。两人提供的信息并不对等,这一点意义重大——他们各自有所隐瞒,而杜普雷的警告给阿迈娅指明了方向,却没有告诉她名字。

因此,杜普雷的作用与其说在于给出完整答案,不如说在于他有限的信息渠道所带来的压力。他的来电把阿迈娅的警方调查与一个更广阔、难以看透的危险领域联系起来;而通话中断则让读者和阿迈娅一样,对那些尚无法证实的事情保持警觉。他是朋友、保密的倾诉对象,也是发出警告的声音,却从不是无所不知的向导。他所掌握的信息和自身安全受到的限制仍未得到解释;始终存在的是他们之间的信任,以及一种不安的预感——下一次需要警告时,他还会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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