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迈娅共事的马克纳法官

风暴献祭

与阿迈娅共事的马克纳法官与阿迈娅·萨拉萨尔的关系,将职业权威与私人亲密交织在一起。他可以批准调查措施、安排转移嫌疑人,并为阿迈娅不拘常规的方法辩护;也会因她无视自己的决定而斥责她。后来,证据显示他曾到监狱探访,而他似乎并未披露此事,这使得这位要求他人担责的法官本人也成了尚未厘清的审查对象。

身份与职业角色

证据中,马克纳以一名参与正在进行的警方调查的司法官员身份出现。在一名儿童死亡现场,阿迈娅注意到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调查人员身后几步远处。显然,圣马丁法医已通知他,他正默默看着法医工作继续进行。亲属的愤怒不断升高,孩子的母亲哭喊起来时,伊里亚特要求把那名男子带走。马克纳立即介入并下令——将该男子直接转送至潘普洛纳。伊里亚特解释说,眼下无法立刻安排押送车,那名男子会先被带到警察局。马克纳的指示表明,他并非只是远处的一名司法官员——他会对调查的即时处置行使权力,即便实际安排使他无法按自己希望的方式行事。

他的举止沉着而善于观察。马克纳在现场向她问候时,阿迈娅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强烈意味;短暂交谈过后,她望向伊里亚特和圣马丁法医,想知道他们是否也注意到了。这一刻让他在她眼中显得意味深长,却没有遮蔽现场的公共事务——技术人员正在收拾证据,伊里亚特在留意人群,而死去孩子的家人正在追问真相。

权威、信任与斥责

马克纳与阿迈娅的职业关系建立在有所保留的尊重之上。在一次私下会面中,他告诉她,自从上任以来,他一直容许她采用自己的方法,因为那些方法能取得成果。他称她才华出众,也承认她的同事、监狱长和法医虽然对那些令他们不安的程序心存芥蒂,却仍予以容忍,因为她能侦破非同寻常的案件。因此,他的批评并非否定她的能力,而是指责她把他的权威以及自己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当成了可以绕开的障碍。

冲突源于阿迈娅决定去找一位法国法官,并在事先没有告知马克纳的情况下开棺。马克纳刚刚批准搜查档案疑点中的伊达尔戈的文件;令他不满的是,自己接下来听说的事竟是阿迈娅已经到了法国进行尸体挖掘。她回答说,法国属于另一个司法管辖区,而且她以为他不会批准。马克纳则反驳说,事情的结果证明他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他关注的不只是她违反程序,也包括此举造成的人身伤害——一家人被迫重历失去孩子的痛苦,一名女子失去了四根手指和一只眼睛的视力。他的愤怒还因另一层缘由而加深——他曾告诫阿迈娅,失去孩子的母亲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并在谈及此事时提到自己的家庭经历。

这番斥责短暂地改变了两人的称呼方式。马克纳先坚持要阿迈娅停止说话、听他说完,随后强调自己曾向她谈起家人和自己的生活。直到斥责中最为个人化的部分,他才重新改用非正式称呼,明确表示他的不满并非仅仅关乎制度。阿迈娅承认,未经商量便去找法国法官是个错误,但否认自己轻视了他的经历。她解释说,自己希望找到更有力的调查线索——两个孩子同时死亡,却都没有进行尸检;丈夫与贝拉斯特吉、他的律师以及那所房子有关;而那名女子的说法与阿迈娅听过的其他陈述相似。这番交谈保留了双方各自的立场——阿迈娅的怀疑有明确的证据依据,但马克纳坚持认为,线索再合理,也不能抹去她的方法所造成的伤害和责任。

监狱记录与未解矛盾

围绕贝拉斯特吉一事,马克纳的权威与阿迈娅对他的私人情感再次交织在一起。离开监狱后,阿迈娅往前开了几条街才停车,随后拨打马克纳的私人电话;她对监狱周围的摄像头心存戒备。这是她第一次拨打那个号码。他平静地接起电话,提到她以前从未打过这个号码,然后听她解释自己刚刚询问过贝拉斯特吉。后来,阿迈娅正在一座坟墓旁工作时,马克纳打断她试图作出的解释,命令她第二天早上九点到他的办公室。她不得不查看屏幕,确认他已经挂断电话。

后来,阿迈娅查看霍纳·埃查伊德保存的贝拉斯特吉档案中的照片时,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些照片显示,马克纳穿着牛仔裤和蓝衬衫,在监狱走廊里与阿迈娅和圣马丁法医交谈。另一些照片则显示他独自一人,身穿西装。阿迈娅认出,后者所示的衣着正是她那天早上致电告知贝拉斯特吉遭遇之事时他穿的衣服;其中一张照片的时间戳显示为中午。监狱长曾说,马克纳打电话要求紧急转移贝拉斯特吉,但当时他不在城里,因此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副手。那位副手没有提到曾在监狱见过这位法官。然而,一段录像显示马克纳出现在贝拉斯特吉牢房外。

这一出入使他先前参与此事的意义发生变化,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解释其中缘由。转移贝拉斯特吉的命令、马克纳当时不在城里的说法、副手没有提及此事,以及录像记录到的探访,都无法彼此吻合。阿迈娅带着这个矛盾离开监狱,朝巴斯坦山谷返回,脑海中想着自己遇到过的那些谎言。因此,马克纳在这件事中的角色既与程序有关,也令人起疑——他是一位有记录显示曾出现在牢房附近的法官,而那次探访的情况与目的仍未说明。

私人亲近与家庭

在公务往来之外,马克纳以另一种方式接近阿迈娅。葬礼结束后,她在人群中短暂看见了他。后来,她离开城里的一栋建筑时,发现他穿着牛仔裤和厚重的水手式外套,站在自己的车旁。她觉得他看起来比葬礼时年轻,并等着他穿过人行道朝自己走来。她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他告诉她,自己是来等她的。这个直白的回答与他们在工作中谨慎而正式的交流形成对照,也证实两人的关系并不局限于他们共同参与的案件。

这种亲近并未消除紧张或隐瞒。阿迈娅探望了马克纳母亲在马德里入住的诊所后十五分钟,他便打电话给她。他的声音流露出悲伤和失望。他问她为什么去看自己的母亲,并说阿迈娅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他。阿迈娅没有作声,心里却留意到诊所通知他的速度之快,尤其是她此前得到的印象是,那里的人并不知道是谁在付账。这番交谈让他的家庭生活成为两人关系的一部分,却没有厘清他对诊所的安排知道多少,也没有说明阿迈娅为何选择事先不与他商量便前去探访。

叙事意义

马克纳出场时,叙事反复将私人了解与正式权威并置。在儿童死亡现场,他短暂的问候穿过公共悲剧的喧嚣传到阿迈娅耳中;在办公室里,法官对程序的斥责则因他曾与她分享的家庭悲痛而更有分量。因此,叙事赋予他的职业判断以亲密关系为基础,却没有把这种亲密当成他必然正确的保证。阿迈娅受证据驱动的紧迫感与他对程序的坚持始终存在张力,尤其当她越过司法管辖区采取行动时。

监狱照片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张力,让官方记录成为检验马克纳本人说法的依据。那个斥责阿迈娅绕过自己的男人,被拍到身处一个周边说法相互矛盾的情境;而他与阿迈娅的私人亲近,又使这一发现更难被视为单纯的行政疏漏。证据证实了矛盾,却没有给出完整解释。因此,马克纳的处境仍未明朗——他既是值得信赖的谈话对象、阿迈娅的司法上级,也是与她关系亲密的人,同时还是一个在贝拉斯特吉调查中行为有待进一步审查的人物。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