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廷·埃斯帕萨
风暴献祭瓦伦廷·埃斯帕萨是一个四个月大女婴的父亲,女婴疑似死于婴儿猝死综合征,这成为阿迈娅·萨拉萨尔调查中最令人不安的线索之一。起初,医学解释和家人的悲痛似乎界定了这起案件。埃斯帕萨试图带走女儿的遗体,最终又承认自己把女儿送了人,这推翻了看似简单的案情。他的故事将一个婴儿的死亡与更广泛的可疑案件、经济困境以及同贝拉斯特吉医生有关的聚会联系起来。
身份与家庭境况
伊内斯·巴列雷纳的外孙女去世后,她向警方提出疑虑;伊里亚特警督随后通过他的讲述介绍了埃斯帕萨。女婴是在伊内斯家中夜间去世的。她当时四个月大,早产,肺部发育不全,其中两个月是在医院度过的。儿科医生不久前曾因她患轻微感冒为她检查,并认为婴儿猝死综合征是毫无疑问的解释。这段病史使死亡显得合情合理,却无法解答随之而来的疑问。
女婴死亡当夜发生的一连串细节令人不安。女婴的父母外出庆祝结婚纪念日时,伊内斯第一次照看外孙女。她给婴儿喂了奶,把她放上床睡觉,随后在隔壁房间的沙发上睡着,婴儿监听器一直开着。一阵响动惊醒了她;她从门口查看,看到孩子似乎睡着了。接着,她听见车轮碾过屋外碎石的声音,并看见一辆灰色大车驶离。她以为那可能是埃斯帕萨的车,却没有在意,直到早上发现婴儿已经死亡。医生将死亡时间确定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后,伊内斯想起了那辆车,以及早些时候屋内传出的另一阵响动。她还记得,狗当时没有叫,而它们平常遇到陌生人都会吠叫。
伊内斯注意到女婴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纽扣状印记后,疑虑更深了。她说,自己提起这件事时,埃斯帕萨便打断她,命令她把棺材盖上。这个细节并不能证明发生了什么,却让家人的叙述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实物线索——棺材被封上,似乎不是为了给逝去的孩子最后一道保护,而是为了阻止人们继续追问。
遗体与供述
伊内斯回到警察局后,伊里亚特陪她去了殡仪馆。在那里,他们遇见正背着背包离开的埃斯帕萨。伊里亚特注意到他拿背包的姿势,仿佛背包的重量和形状都不像普通行李。看见警督后,埃斯帕萨脸色发白,拔腿就跑。伊里亚特在他的车旁追上他;埃斯帕萨大喊着让他别管自己,还说自己必须结束这一切。伊里亚特起初以为他可能带着武器,但接下来发现的情况更加私密,也更令人震惊——埃斯帕萨承认自己正要带走女儿的遗体。
阿迈娅向他提问,没有急着填补沉默。他的措辞很重要——他承认自己带着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着的孩子。后来,阿迈娅告诉他,她认为他杀了女儿,他突然否认这一指控,并说自己把女儿送了人。这一承认改变了殡仪馆事件在调查中的意义。他的行为并非仅仅是丧亲后的反常举动;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曾将孩子转交给别人,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把孩子交给了谁,也无法说明此后发生了什么。
对他的描述而言,“涉嫌杀害”与“承认送人”之间的区别始终至关重要。同事们相信他杀了女婴,便认定案件已经了结;但阿迈娅拒绝把显而易见的情况当作充分依据。她告诉霍纳·埃查伊德,埃斯帕萨的妻子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而埃斯帕萨对她说的话尤其残忍;尽管如此,她仍要求有机会再和他谈一次。对阿迈娅来说,孩子身世未明的种种情况,比让档案尽快结案更重要。
金钱、地位与更广泛的模式
埃斯帕萨的家庭境况还提供了另一条调查线索。阿迈娅与他的妻子和伊内斯交谈时,注意到夫妻俩的房子很漂亮,却超出了他们表面上能够负担的范围。伊内斯帮他们支付购房费用,但警方搜查发现了高档汽车的产品目录,一家汽车经销商也证实埃斯帕萨正打算换车。他的妻子形容他野心勃勃、永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伊内斯回忆说,一年前他曾试图说服家人抵押农庄,为买新房筹钱。她拒绝了——改善生活境况本身无可非议,但埃斯帕萨似乎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阿迈娅绘制巴斯坦山谷地区及河流周边其他婴儿死亡事件的分布图后,这些细节便有了意义。在她确认的案件中,死去的孩子都是女孩;几户人家在女儿死亡时经济拮据,之后却境况好转。至少有四起案件,包括埃斯帕萨一家的案件和约兰达·贝鲁埃塔一家的案件,亲属都提到过一些话,暗示孩子死后情况会有所好转。这种模式本身并不能证明埃斯帕萨的动机,也不能确定他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却将他的经济野心置于令人不安的调查脉络之中——丧失孩子、经济拮据以及随后境况改善,反复同时出现。
案件也延伸到了这个家庭之外。阿迈娅告诉同事,埃斯帕萨曾参加阿尔吉贝尔茨的聚会。阿尔吉贝尔茨是一座农庄,聚会由阿伊娜拉·马丁内斯·巴永富有的父母主持。这些聚会与贝拉斯特吉医生有关,有时护士档案疑点中的伊达尔戈和约兰达·贝鲁埃塔的前夫也会参加。起初,这些聚会被解释为帮助人们应对悲痛的活动,但一名线人告诉阿迈娅,它们实际上另有性质。证据显示埃斯帕萨与这些聚会有关联,却不能单凭这一点确定他在那里具体做了什么。尽管如此,他的参与还是让这起表面上的婴儿死亡事件成为一项更大调查的一部分,调查涉及秘密团体和仪式活动。
被捕、死亡与未解的后果
埃斯帕萨被捕后关进了监狱。他在狱中死亡,使调查进一步陷入不明。监狱长告诉阿迈娅,埃斯帕萨被单独关押,受到安全和防自杀规程保护,并为他安排了一名可信任的狱友。监狱长说,这名狱友用磨尖的牙刷柄杀死了他。然而,阿迈娅后来与萨拉索拉神父交谈时,却称埃斯帕萨在狱中自杀。相互矛盾的说法非但没有澄清案件,反而让他的死蒙上阴影,也呼应了阿迈娅日益加深的担忧——与调查有关的人接连死亡,以至于他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还没来得及查清。
家族墓地也成了另一个疑点之地。伊内斯和埃斯帕萨的女儿去墓穴探望时,发现葬礼上的鲜花被翻动,胡乱堆在一起,于是家人怀疑墓穴遭到了侵扰。警方接到通知后前来检查现场。这一发现令人怀疑,孩子的遗骸可能像埃斯帕萨试图从殡仪馆带走的遗体一样,遭到了进一步的干预;现有叙述并未确定是谁翻动了墓穴,也没有说明有什么东西被取走。
埃斯帕萨在故事中的重要性,在于他的案件拒绝接受任何单一且令人安心的解释。医学上说得通的诊断,与祖母记得的一辆汽车、一个无法解释的印记、父亲被发现携带尸体以及他承认把女儿送了人这些情况并存。他受金钱驱使的抱负,以及他与阿尔吉贝尔茨聚会的联系,又将这场家庭灾难与其他婴儿死亡事件关联起来。案件提出的问题不只是埃斯帕萨是否杀害了自己的孩子,还包括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的供述隐瞒了什么,以及周围的关系网络究竟延伸得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