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特夫人

飞越疯人院

比比特夫人是比利·比比特的母亲,也是精神病院病区大厅的接待员。酋长布罗姆登通过比利对母亲的依赖,以及一段母亲把成年儿子当作孩子的往事来描写她。这份亲密给了比利关爱,却也使他容易受到伤害——拉契特护士长一提到比比特夫人可能会有什么反应,比利便陷入恐惧。

身份与在病区中的位置

比比特夫人在大厅的接待台工作;病友们去参加活动时,比利会在那里遇见她。布罗姆登把她描述为一位身材结实饱满的女人,头发每隔几个月就在金色、蓝色、黑色之间变换,最后又染回金色。根据布罗姆登听来的说法,她还是拉契特护士长的邻居和亲密好友。叙述没有呈现比比特夫人的私下想法;她的形象来自布罗姆登亲眼所见的举动,以及别人认为她对比利具有的影响。

她在病区中的位置既平常,又与比利的日常生活格外贴近。男人们去参加活动时,比利必须在她的接待台前停下,让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一下。这个例行举动让其他病友和比利都感到尴尬,但没人拿这件事取笑他。这种克制表明,这份亲昵早已是他生活中熟悉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也显出它如何让他与其他男人明显不同。

母子关系

在一段往事中,布罗姆登记不清确切日期,病友们在大厅和外面等候,当时一名病房里的黑人护工正在打电话。比比特夫人离开接待台,拉着比利的手领他走到草地上,然后僵直地坐下,双腿伸在身前。比利躺在她身旁,把头枕在她膝上,她拿一团蒲公英绒毛逗他的耳朵。这一幕让他们之间的亲近显得具体而温柔,但两人的姿态也让比利显得像个孩子,接受母亲的照料,由母亲引领这场互动。

比利告诉她,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妻子、去上大学。比比特夫人笑他异想天开,安慰他说:“亲爱的,你还有大把时间做那些事。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比利抗议道:“妈妈,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她却反问,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母亲吗?她继续逗他的耳朵,还发出亲吻的声音。她没有回应比利所说的成年后的未来,而是绕开了他对自己年龄的坚持。

布罗姆登着重指出比利的实际年龄与他给人的印象之间的反差。比利看起来像个孩子,身高却和其他男人一样;他已经三十一岁,并非从脸庞和举止看来那样稚气的年轻人。布罗姆登说,直到他凑近看清比利腕带上的出生日期,才相信他的年龄。比比特夫人顽皮地不肯把他当作中年人看待,呼应了这种反差;而比利明确纠正母亲,则表明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影响与弱点

比比特夫人并未出现在那场最能凸显她重要性的对峙中。拉契特护士长发现比利和坎蒂在一起后,转而提起他的母亲:“比利,让我担心的是,你可怜的母亲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拉契特护士长告诉他,比比特夫人一直为他的谨慎自持感到骄傲;她把比比特夫人说成敏感、受到惊扰便容易生病的人,还提醒比利母亲以他为荣。这番话立刻奏效。比利瑟缩起来,求拉契特护士长别再说下去;拉契特护士长坚持道:“比利,比利,比利。你母亲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比利随即大声哭喊起来。

这番干预之所以有力,取决于比比特夫人与比利的亲近,也取决于拉契特护士长声称自己与她亲近。拉契特护士长把两人的友谊说成自己了解比比特夫人的依据,继而让比利设想自己的行为会给母亲带来怎样的羞耻和伤害。这一幕并未说明比比特夫人本人会说什么或做什么;它展现的是拉契特护士长如何利用比利对母亲的依恋,以及他对母亲的担忧来控制他。因此,比比特夫人的缺席并不意味着她无关紧要。大厅里的往事所呈现的深厚感情,让病区中发出的威胁有了情感分量。

叙事作用

布罗姆登的回忆从比利的视角将比比特夫人带入故事,同时也记录了其他病友如何看待他们的亲密关系——公开的亲吻令他们尴尬,而草地上的那一幕则让比利的依赖显露无遗,却没有引来嘲笑。他的叙述并未把种种迹象归结为单一判断,而是同时呈现亲昵与束缚。回忆中的比比特夫人充满关爱,但她对比利计划的轻描淡写,使他的成年愿望没有得到回应。

这些时刻与拉契特护士长利用比比特夫人之名的情形形成对照,揭示出私人家庭纽带如何在病区内变成施压的筹码。叙述没有独立提供比比特夫人对比利一生的看法;从布罗姆登的观察中也无法确定她的意图。叙事所呈现的是这段关系在比利心中的后果——拉契特护士长提及母亲的评判和脆弱时,比利便停止反抗,陷入恐慌。因此,比比特夫人的重要性并非来自她在病区中的直接行动,而是来自拉契特护士长能在她缺席时唤起的那份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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