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的母亲

飞越疯人院

酋长的母亲是酋长布罗姆登之母,一位来自达尔斯的白人女性,她的姓氏后来成为丈夫和儿子使用的姓氏。人们主要通过她儿子对父亲和家族历史的叙述来记起她;她处在亲密的家庭生活与向其施压的外部力量之间,位置颇为微妙——她的名字有助于家人在镇上生活,而酋长布罗姆登也将她与父亲再也无法继续抵抗联合体的那个时刻联系起来。

身份与家族姓氏

叙述将酋长的母亲描述为一位来自达尔斯镇上的女性,而非酋长布罗姆登所属部族的成员。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审查家族记录的官员把她的身份视为接近这个家族的一种途径。他们注意到妻子是白人,姓布罗姆登,随后提议把一份收购提议寄给她,而不是直接与她丈夫交谈。他们打算先说服镇上的居民相信水力发电坝和湖泊的好处,再让这份提议看起来像是误寄的。因此,这份记录显示,官员认为酋长的母亲的身份容易辨认,且他们预期这会使家族的土地更容易被收购。

她的姓氏也使任何关于谁适应谁的简单叙述变得复杂。酋长布罗姆登回忆说,父亲取了酋长的母亲的姓,而不是她改随父亲的姓。在他的叙述中,父亲出生时名叫酋长的父亲,而母亲出生时名叫酋长的母亲。因此,家人共有的姓氏并不意味着她采用了丈夫的姓;它记录的恰恰相反。这段关于取名的回忆,既保留了父亲的出生名,也保留了这个家族在部族社区以外的镇上可以使用的姓氏。

家庭与镇上生活

酋长布罗姆登将布罗姆登这个姓氏与家人搬进镇上后的一项实际好处联系起来——这个姓氏让他们更容易办到社会保障卡。这段回忆呈现的姓氏,不只是婚姻或血缘的标记,也是一种适应官方制度的方式。这个名字可以帮助家人应付一项行政要求,尽管与此同时,政府的其他行动正威胁着部族社区的家园和土地。这一私人细节让围绕这个家族的压力变得具体可感——适应可以让他们较为顺利地应对一次官僚程序,却无法消除更大的冲突。

在估价人员提出的策略中,酋长的母亲的身份记录有了更为鲜明的意义。他们不打算一开始就突然向她丈夫提出收购,因为他们预料他可能会因土地是家园而抵制。他们转而讨论把提议交给他的妻子,并在镇上散布有关拟建水力发电坝和湖泊的消息。他们的计划把酋长的母亲当作绕过丈夫抵抗的一条可能途径,但叙述并未说她是否收到提议、是否支持收购,或是否对官员的计划采取了行动。因此,在这一事件中,她的作用由官员希望通过她采取的行动来界定,而不是由任何有记录的个人决定来界定。

联合体与她丈夫的抵抗

酋长布罗姆登描述说,他的父亲多年来一直抵抗联合体。压力以多种形式出现——联合体试图迫使部族住进经过检查的房屋,并夺走瀑布;它的影响渗入部族内部;而在镇上,有人曾在小巷里殴打他的父亲,还有一次把他的头发剪短。酋长布罗姆登解释说,施暴的目的是让父亲明白,如果他拒绝签署将一切交给政府的文件,自己将面临什么。叙述将袭击与签署要求呈现为相互关联的行动,都是为了压服他对失去土地和家园的抵抗。

在这段历史中,酋长布罗姆登说,父亲一直奋力抗争,直到母亲使他再也没有力气抗争,之后他便放弃了。这段回忆将酋长的母亲置于联合体施加的制度性和身体压力旁边,却没有解释她做了什么、她有什么意图,或她的行为如何影响了丈夫。这一空白很重要——叙述指出她参与了丈夫屈服的亲密家庭历史,却没有提供足够细节,无法据此形成具体指控或完整解释。父亲最终屈服这一事实很清楚;酋长的母亲在促成此事时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仍未有定论。

叙事作用与意义

酋长的母亲以一位被记起的家族成员的身份出现,而不是一位其行动被详细叙述的角色。酋长布罗姆登的叙述赋予她可辨认的出身、影响深远的姓氏,以及在父亲败退故事中的位置,却没有呈现她自己的观点。她的存在有限却意义重大,使这段家族历史难以被轻易解读——她既与适应镇上生活的实际做法相关联,又成为官员精心盘算的接近对象,还在对丈夫抵抗的一次私人转折点的回忆中被提及。

这个姓氏将这些线索连在一起。它是酋长的母亲自己的姓氏,是她丈夫后来采用的姓氏,也是酋长布罗姆登认为家人搬进镇上后得以办到社会保障卡的关键。然而,它带来的行政便利,与政府试图夺取土地和瀑布的行动并存。在这段回忆中,适应官方生活并不等于免受制度权力的侵害。酋长的母亲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也在于那道悬而未决的空白——家人努力在周遭制度中生活,与最终使她丈夫放弃的压力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