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
飞越疯人院桑迪是坎蒂的朋友。她来到病房参加深夜派对,使一场偷偷摸摸的聚会变成喧闹而众人共享的庆祝活动。她讲述了自己离开丈夫的经历,加入病友们的笑声,也亲身接触病房古怪的日常,而没有与之保持距离。她的到访在她与图克尔从一扇未上锁的纱窗溜出去时结束;留下的派对既展现了病友们享受欢乐的能力,也显露出他们对病房的控制有其限度。
到来与背景
桑迪与坎蒂一同进入病房,在图克尔的帮助下爬过一扇窗户。两名女子穿着裙子和毛衣,光着脚,面颊通红,咯咯发笑,手里拿着几瓶酒。她们引人注目、衣衫凌乱的出现,与病房的机构环境形成对照——她们从外面而来,此刻却得有人帮忙爬过窗户,进入一个由规章和监督支配的地方。因此,桑迪的首次出场既是字面意义上跨越病房边界,也让病房的气氛骤然改变。
坎蒂解释说,桑迪离开了自己曾嫁给的丈夫,并称他是个疯子。桑迪具体讲述了这段关系的过往——丈夫曾恶意捉弄她,把白老鼠放进枕套、把虫子放进冷霜,还把青蛙塞进胸罩里。她挥手抹去这段回忆,称他是个疯子。这件事说明她离开了一段难以忍受的婚姻,但叙述并未交代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或将去往何处。她与坎蒂一同到来,此刻身边的人以逗乐和欢迎的态度接待她,而不是像她丈夫那样用羞辱人的恶作剧对待她。
桑迪被描写得比坎蒂身材高大,也许年长五岁;她的栗色头发总是无法固定成时髦的发髻。她脸颊宽阔、肩膀宽厚,咧嘴而笑的样子,与其说像一位精心打扮赴约的人,不如说像个努力扮成上流社会淑女的女牛仔。她用瓶颈上的环提着一加仑红酒。这些细节让她的出场鲜明生动,却没有把她的自我意识当作重点——叙述呈现的是一个体态舒展、打扮不甚整齐、随时准备开怀大笑的人。
参与派对
在屋里,桑迪睁大眼睛转了一圈,试图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并问这是否是真的、这里是否是精神病院。哈丁以一本正经地把眼前情景当作不可能存在的幻想来回应。他假装严肃的否认,以另一种嬉戏方式回应桑迪的惊讶——病房里的病友能够把这个古怪环境的规矩变成笑料的一部分。桑迪并非只是派对的旁观者。她的提问和笑声,帮助延续了这样一个时刻——病房日常的边界似乎暂时消失了。
这场庆祝活动变得充满肢体动作,也越发失控。病友和访客笑得在沙发和椅子上打滚,咳得喘不过气来,眼里含着泪;女子们笑得浑身无力,几乎站不起来。桑迪前往厕所时,错过了门,踉踉跄跄地闯进宿舍。在那里,她遇上了坐着轮椅冲出来的马特森上校。这次走错路,意外地让一名醉酒访客的迷糊举动与病房的日常现实撞在了一起。场面虽然滑稽,但这种滑稽效果有赖于病房里的人共同作出反应,而不是立刻恢复秩序。
塞费尔特把马特森上校推回宿舍方向,随后亲自带桑迪去厕所,并在外面等候以保护她的隐私。马特森上校再次滚着轮椅出来时,塞费尔特试图阻止他进去;其他人则为这场争执欢呼,桑迪也帮塞费尔特把上校送回床上。之后,她与塞费尔特沿着走廊,在别人听不见的音乐声中跳起华尔兹。这一连串情节从混乱转为援助,继而变成临时兴起的舞蹈。桑迪通过一些小小的举动——接受塞费尔特的帮助、协助照料上校并加入舞蹈——与病友们建立联系,而不是靠解释自己的私生活。
笑声、药物与离开
派对上的笑声带来的影响,超出了访客们的娱乐。当桑迪说自己从未经历过类似的夜晚时,她醉醺醺地请哈丁也给她拿点东西。哈丁拿来药片,把它们撒在塞费尔特和桑迪身上,做出一副滑稽的葬礼仪式姿态;他抬眼望去,想象病房正面临一场由药物造成的荒诞处决。这一情节短暂地让桑迪置身于病房惯常的药物与治疗话语之中,但并未说明她服下了药片。她的角色是在派对的荒诞情境中参与其中,而哈丁则把药物变成了戏剧表演的道具。
后来,拉契特护士长发现散落的药片后,病友们试图憋住笑声。图克尔被发现缠在洗衣房里撕破的床单中,这又让笑声重新爆发;拉契特护士长脸上贴着的笑容,无法掩饰她觉得病房里的欢快气氛难以忍受。她前往主楼报告图克尔辞职时,图克尔和桑迪打开纱窗,一同离开。他们踉踉跄跄地穿过院区,在湿润而洒满阳光的草地上跌跌撞撞地奔跑。他们的离开紧接着派对最混乱的一幕,也利用了病房安保出现的短暂空隙。
桑迪在小说中的故事仅限于这次到访,因此她离开时并未交代她离开院区后的未来。眼前的对比十分鲜明——病房曾是充满笑声、陪伴和临时自由的地方,但病友们仍被困在它的围墙之内,而桑迪却能在纱窗未锁时与图克尔一同离开。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病得太重,也太疲惫,无法跟上他们。桑迪的出现因此让派对有了一位局外人——她能够进入其中,加入这场混乱,然后离开;她短暂地跨越边界,使病友们受困的处境显露出来,却没有被写成能够治愈这种处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