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特
飞越疯人院老皮特在酋长布罗姆登的叙述中出现时,只承认自己疲惫不堪;布罗姆登则由此想象出他背后的人生。作为一名花了四十年努力跟上别人的铁路工人,老皮特被描绘成生活在其他男人世界的边缘;后来,他出现在布罗姆登的幻象中,并拒绝参加一次病房表决,以同样疲惫不堪的话回应众人的呼吁。
身份与工作生涯
布罗姆登从老皮特的一句解释重构他的工作生涯——老皮特曾说自己累了。这番承认引出了他在铁路上度过的四十年生活图景;对其他工人来说似乎轻而易举的任务,对他而言却需要持续付出努力。布罗姆登想象老皮特费力琢磨如何看表,又为铁路工装裤上的纽扣而汗流浃背,努力把每颗纽扣都扣进正确的扣眼。
老皮特并不认为自己真能赶上别人。在布罗姆登的叙述中,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但仍继续努力,只为让自己留在同伴的视线之内。两者之间的差别十分鲜明——他无法像那些能舒舒服服坐在垫着硬纸板的椅子上看侦探小说或艳情读物的人一样,拥有同样安稳的位置;但他的坚持让他得以生活在他们世界的边缘。
出现在布罗姆登的幻象中
布罗姆登独自置身迷雾时,老皮特出现在他眼前。老皮特的脸似乎明亮而清晰,像一道探照灯的光,然而布罗姆登无法确定他究竟离自己多远——也许在五十码外,也许就在近处,只是身形很小。这种不确定感让老皮特既鲜明又遥不可及;布罗姆登看得清楚,却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这场幻象让老皮特想象中的经历显现出来,同时也使布罗姆登感到见证这一切的重负。他把看见老皮特挣扎时的痛苦,联系到自己在军队中的所见,以及父亲和部族的遭遇。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再为这些事情忧心;如今,眼前的景象再次唤起痛苦,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无能为力。
疲惫与援助的限度
老皮特的话很直白:“我累了。”布罗姆登告诉他,自己明白,但忧心也帮不了他。这段对话将同情与无能为力并置。布罗姆登没有否定老皮特的疲惫;他理解这种疲惫,却看不出有什么行动能够改变老皮特背后的生活。随后,老皮特飘然而去,沿着马特森上校在布罗姆登幻象中的路线离开。
当拉契特护士长宣布表决结束后,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催促慢性病人投票时,这句话又在不同的场景中出现。老皮特说:“我累了。”并摇了摇头。这个动作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但这番反复的承认把布罗姆登想象中的老皮特工作生涯与他在病房中的身影联系起来——在这两个场景中,疲惫都是他能够表达的事实,而跟上别人或回应召唤的可能性,对他来说始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