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莫尼卡

固有缺陷

圣莫尼卡是一座沿海城市,交织在多克的办事网络、房地产知识和旧日交往之中。里特姨妈在那里经营房地产经纪公司,而“抓到了!”侦探事务所和弗里茨的店则串起多克职业生涯中过去的另一条脉络;这些联系共同表明,这座城市与其说是风景优美的避世之所,不如说是他在洛杉矶及周边社区间奔走时经过的一个办事据点。

房地产知识与本地人脉

里特姨妈是多克咨询房地产问题的消息来源。她住在树木街区,那是城里较具郊区风貌的一带,隔着沙丘与多克相望;她在自家所在的那块超大地皮上,另有一栋平房用作经纪公司办公室。她的专业知识从沙漠延伸到海边——她对各处地块、土地用途及契约与合同可能遗漏的历史了如指掌,其中包括家庭纠纷和水道的变迁。她设想电脑终有一天能让这些知识随时检索;在那之前,多克依赖的则是她对土地近乎超自然的直觉。

这份本地专业知识承载着更深远的历史意味。塔里克谈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裔居民遭迁离,以及随后黑人家庭迁入南中央区时,这番对话将当代社区清拆置于人们不断被迫迁离的漫长历史之中。小说明确将这段历史与其他事件相连——墨西哥家庭为兴建道奇体育场而被赶出查韦斯峡谷,美洲原住民为建设音乐中心而被赶离邦克山,以及塔里克的街区为开发海峡景观庄园而遭清拆。因此,圣莫尼卡的房地产知识属于一个区域景观;在这里,土地用途与哪些人能够留在原地的历史密不可分。

城市的日常联系

多克与弗里茨的店之间的联系,通过一笔旧债和一件物品被重新提起——阿德里安·普鲁士记得,多克年轻时当追账员,他曾借给多克一支特别版卡尔·亚斯特泽姆斯基球棒,原以为多克会用它向一个拖欠子女抚养费的人讨债。多克拒绝了,并解释说自己太欣赏亚斯特泽姆斯基了。阿德里安的回忆将多克早年的工作与圣莫尼卡联系起来,也凸显出多克的操守与阿德里安视为生意常态的强硬手段之间的反差。

后来,多克想起自己还欠弗里茨钱,便开车前往圣莫尼卡的“抓到了!”侦探事务所。斯帕基从只打开一条缝的后门放他进去,里面已变成一处摆满电脑和影音设备的忙碌场所——磁带卷轴转动着,屏幕数量是多克记忆中的两倍,至少有十二台电视,还有一套电影院音响系统正在播放《救救我,朗达》。一台大型意大利咖啡机取代了旧式滴滤咖啡壶。这次拜访使圣莫尼卡成为多克重访旧债和工作关系的地方;与此同时,“抓到了!”侦探事务所添置的设备也显示,这里的业务已远超他记忆中那间简朴的小屋。

开发与居民迁离

圣莫尼卡之名出现在范围广阔得多的开发地理图景中。海峡景观庄园以“迈克尔·沃尔夫曼理念”为宣传口号;样板房、未完工的街道和施工中的建筑骨架,铺展在一片曾有街区坐落其上的土地上。庄园采用西班牙殖民地风格,令人联想到圣克莱门特和圣巴巴拉等更负盛名的沿海城镇;然而,这里既没有遮荫树,望出去也只有多明格斯防洪渠一条荒废的支流。这种反差揭示了建筑意象如何借用历史悠久的沿海城镇来推销新建景观,而这片景观的物质历史却是居民迁离和地形重塑。

克罗克·芬威将开发之争描述为住宅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斗争,而多克则指出,地产价值才是环境保护说辞背后的利益所在。克罗克谈及原地不动的权利,并援引房地产、水权、石油和廉价劳动力,称这些资源长期以来一直由他们一方掌控。与这种永久占有的说法相对,小说呈现了居民一再迁徙,以及南加州人口的流动性。因此,圣莫尼卡的房地产关联有助于将该地区描绘成一幅充满争夺的地图——地块、基础设施和住房都留有财富积累与居民迁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