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olá俱乐部
固有缺陷波托拉俱乐部是克罗克·芬威接待多克、商谈归还财物的私人俱乐部。俱乐部设在一座靠近伊利西恩公园、采用摩尔复兴式建筑风格的宅邸中;在这里,关于补偿的谈判与一幅优雅而排他的洛杉矶历史图景并置。室内,克罗克先是声称要保护环境、维护归属感,继而直截了当地宣称所有权——土地、水、石油和廉价劳动力一向由他们那一派掌控。
环境与抵达
克罗克提议在俱乐部会面,此前他拒绝了洛米塔的一处停车场,认为那里太像多克的地盘。他给多克一个靠近伊利西恩公园的地址,并请他尽可能穿上夹克、打上领带。途中,多克留意是否有车在跟踪自己;临近阿尔瓦拉多出口时,他又开始担心直升机。因此,多克尚未走到门口,俱乐部的排他性便已确立——这里是克罗克的地盘,进入俱乐部就意味着踏入他的社交领域和实际领地。
俱乐部设在一座摩尔复兴式宅邸中,建筑可追溯至多赫尼—麦卡杜时代。多克在大堂旁的房间里等候,那里的一幅壁画描绘了波托拉探险队于1769年抵达一处河湾的情景;河湾就在后来发展为洛杉矶市中心的附近。画面中,驮骡沿着河流前行,河岸有棉白杨、柳树和桤木遮荫,远处积雪覆盖的山脉清晰可见。多克注意到这幅画与当下的反差——如今海滩上的人一年只能看见那些山一两次,要等烟雾散去才行。壁画想象中的初次抵达,将山谷描绘成一片绿意盎然、开阔无垠的天堂;而俱乐部所在的城市,其土地却一再遭人占据并改造。
访客酒吧
克罗克发现多克正在看壁画,称他是艺术爱好者,并邀请他去访客酒吧。酒吧里的装潢——仿传教站风格的家具、阴沉的木饰、丛林图案的软垫和五彩灯光——在多克眼中,与大堂里的历史全景截然不同。他觉得酒吧还可以更鲜艳些;不过,房间仿佛无边无际的幽暗,也恰好为克罗克随后那番关于权力的宣言提供了合适背景。
多克的衣着也将另一种历史带进了房间。他的西装来自米高梅制片厂的一次清仓甩卖;一张纸条称,约翰·加菲尔德曾在《邮差总按两次铃》中穿过这套西装。多克没有谈起西装的来历,也没有提到他相信布料纤维或许留存着的灵力。克罗克称赞了西装,随即把话题转向自己前来商谈的事情。俱乐部将克罗克与生俱来的笃定,与多克临时拼凑而来、转手得来的装扮安排在同一场会面中。
谈判与地方政治
克罗克说,他所代表的人会为安全取回他们的财物提供丰厚补偿。多克表示,付款不一定非得用钱。克罗克大吃一惊;多克追问退款和利息时,克罗克却把这笔账当成普通的记账问题。多克则将一次次贪婪行径视为累积起来的恶业,把个人交易与更漫长的阶级怨恨历史联系起来。
克罗克以米奇·沃尔夫曼和海峡景观庄园为例回应。他将这项开发项目描述为一场持续多年的斗争的结果——一边是他这样的住宅区业主,另一边是沃尔夫曼这样的开发商。他把自己这一派说成是反对高密度住房、捍卫环境的人。多克反驳说,争执的焦点其实是房产价值。克罗克的回答揭示了这家俱乐部更深层的作用——他称这关乎“占据位置”,随后又指出,房地产、水权、石油和廉价劳动力向来属于他们这个阶级。他把新来者描绘成取之不尽的人力来源,称只要拿消费享乐便能打发他们。
洛杉矶——一片争夺中的土地
波托拉的名字和壁画为俱乐部赋予了历史背景,但周围的种种事实清楚表明,洛杉矶的地貌并非中立的背景。里特姨妈对土地利用的了解从沙漠延伸至海边;她视财产为权力与故事的记录,而产权契据和合同往往将这些内容遗漏。塔里克回忆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裔居民被逐出南洛杉矶,黑人居民随后迁入接替他们的位置;在他看来,自己的街区为海峡景观庄园被拆迁,是这段历史的又一次演变。叙事还将此事与被迫迁离查韦斯峡谷、为道奇体育场腾地的墨西哥裔家庭,以及为音乐中心而被迫离开邦克山的美洲原住民并置。
壁画中绿色的河谷与这座被烟雾笼罩、经过开发的城市形成对照,也让克罗克关于永恒不变的说辞显得讽刺。俱乐部保存着一幅浪漫化的抵达图景,主人却把所有权说成一种长久不变的特权;与此同时,洛杉矶一再通过驱逐、基础设施建设和开发而被重新塑造。因此,波托拉不只是一处高档会面场所,也是一间将这座城市掠夺土地的历史转译成光鲜圆熟的保护、财产和占据位置之辞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