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拉丁文—日文词典与语法书

幕府将军

《葡萄牙—拉丁文—日文词典与语法书》是一部经过精心编纂的耶稣会语言书籍,虎永请阿尔维托将它交给约翰·布莱克索恩。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书中包含的知识,也在于这些知识可能带来的助益——约翰·布莱克索恩把这本书视为一种途径,可让他直接与虎永交谈,突破传译的局限继续学习,并最终教导他人。在航海导航手册被当作权力工具严加守护的世界里,这部印刷书籍让语言本身成为一种战略资源。

身份与编纂

这本书属于耶稣会汇编、翻译、印制并传播日语知识的更大规模努力的一部分。在长崎,耶稣会的活字印刷所曾印制译成日语的虔敬书籍与教理问答书,也印制由日文改编成拉丁文的著作,帮助日本修士学习拉丁文。其较为罕见的作品包括一本葡萄牙文—日文语法书,以及与之配套的葡萄牙文—拉丁文—日文词典,两者均以罗马字和日文平假名印制。二十年前,德尔阿夸访日长上奉命着手编纂这本词典,因此它是长期机构项目的成果,并非为方便约翰·布莱克索恩而仓促编成的速查手册。

编纂者也为这本书投入了相当长的时间——阿尔维托告诉约翰·布莱克索恩,三名耶稣会修士花了二十七年编纂此书。在呈书场景中,阿尔维托说,这本书终于刚刚印成,并请约翰·布莱克索恩珍惜它、善加保管。这番嘱托体现了它在物质与知识层面的价值。约翰·布莱克索恩检查印刷品,对其质量和内容的详尽程度感到惊叹;他认为这本书珍贵到值得用生命守护。

这本词典也与耶稣会的其他语言著作并列,而非简单取而代之。在描述这批藏书的段落发生前六年,桑乔·阿尔瓦雷斯神父的葡萄牙文—日文语法书已经印行;与此同时,阿尔维托花了十八年编纂另一部内容详尽得多、附有解释性补编的词典——这部尚未完成的著作被他设想为一部介绍日本及日本人的入门书。这一区别很重要——此次赠出的书是一部已经完成、可以使用的成果,而阿尔维托期望写成的杰作仍在编纂之中。

赠予约翰·布莱克索恩

这份赠书由虎永发起。阿尔维托带着几幅标示葡萄牙人在果阿至日本航线上据点的地图前来时,虎永问他是否也带来了词典。阿尔维托确认词典在行李中,并询问是否可以派人取来,或稍后亲自送去。虎永指示他当晚或次日把词典交给约翰·布莱克索恩。因此,这并非耶稣会主动提出的馈赠,而是应虎永之请送出的;尽管如此,阿尔维托仍将它说成是上帝的礼物。

后来,阿尔维托把包裹交给约翰·布莱克索恩时,后者起初带着戒心打开包裹,随即表现出强烈的兴奋。他认出这本书的印刷水平非同寻常,内容也极为丰富,但并未把这份礼物视为单纯的赠礼。他知道虎永命令阿尔维托把书交给自己,便追问神父对方想要什么回报。阿尔维托说,访日长上应允了虎永的请求,耶稣会只希望约翰·布莱克索恩珍视并妥善保管这本书。约翰·布莱克索恩仍不信任这份可能带有政治后果的礼物,但承认它具有实际价值。

知识即权力

约翰·布莱克索恩以航海导航手册衡量这本词典的价值。航海导航手册能够保存领航员来之不易的航线、洋流、险情与安全航行知识。它之所以珍贵,是因为能让尚未驶过那些水域的人运用他人的经验;但它也可能不可靠,甚至被故意误导,而且拥有者会严加守护。约翰·布莱克索恩认为词典更有价值——它能让他接触耶稣会掌握的知识,并减少对耶稣会居间传译的依赖。

这一愿望有着具体的背景。此前,约翰·布莱克索恩曾在沙地上为听众绘制粗略地图,讲解墨卡托投影以及欧洲地理知识的局限。那一幕仰赖真理子的传译,才能让他所讲述的世界为听众理解;这本词典则提供了另一种通路,帮助他学习日语词汇并进行交流。约翰·布莱克索恩预想,这本书或许能为他省下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学习时间,让他更容易开口说日语,最终还能教导他人。他设想自己能在六个月内与虎永直接交谈。这些只是他的期待,并非已经证实的结果——这本书带来了新的可能,但双方的交流并未确定它实际能发挥何种作用。

政治与叙事意义

这份礼物把虎永的政治目的与耶稣会的专业知识联系在一起,但并未使双方的利益完全一致。虎永为约翰·布莱克索恩索要这本书;耶稣会应允了,而阿尔维托坚持说,他们服从的是上帝的旨意。与此同时,约翰·布莱克索恩把这份礼物理解为知识的转交,认为它能让自己较少依赖神父。因此,同一件物品对赠予者、传递者和接受者各有不同意义——它是对虎永请求的回应,是耶稣会耗费心血并谨慎守护的成果,也是可能带来自主能力的工具。

这本书也扭转了约翰·布莱克索恩在航海导航手册问题上所感受到的不平衡。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航海秘技备受觊觎,因为它们能开辟通往新大陆与亚洲的航路;如今,约翰·布莱克索恩不必付费便得到一部印刷著作,相信它能为他打开一门陌生语言的大门。这次交换并未抹去知识背后的政治力量,也未抹去编纂这本书所耗费的多年心血。相反,它让这种力量凝聚成一本可以随身带走、研读,或许还能传授给他人的书。它带来的直接结果不是精通,而是获得通路——约翰·布莱克索恩掌握了一件工具,或许能改变他在日本直接行动和交谈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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