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戈德斯贝格会谈

慕尼黑

在小说中,巴特戈德斯贝格会谈是一场失败的外交会晤,其看似有望成功,反而使后来的逆转格外危险。威廉·斯特朗回忆说,内维尔·张伯伦一方当时以为已经达成协议,结果会谈却成了阿道夫·希特勒突然升级要求的先例,也加深了人们对外交或许无法阻止战争的恐惧。

记忆中的破裂

威廉·斯特朗在警告休·莱加特注意下一轮谈判时,提到了巴特戈德斯贝格。此前那场会谈似乎以达成协议告终;随后,阿道夫·希特勒却突然提出了一组新要求。斯特朗的回忆使这次失败不再只是过去的一次挫折——它表明,看似达成的解决方案也可能在谈判桌上被推翻,让其他各方暴露于新的最后通牒之下。

小说没有将这场会谈描写成一个连贯的场景。它的意义通过后来的回忆和比较逐渐显现。斯特朗讲述阿道夫·希特勒如何指挥随从——希特勒进门时,他们便起身;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他们便沉默下来——这为内维尔·张伯伦必须展开谈判的情势定下了基调。斯特朗描绘了一位行事不像普通政府首脑、倒更像传奇酋长的统治者,身边簇拥着扈从,对自己的权威信心十足。这一形象凸显了正式外交与斯特朗眼中实际起作用的个人权力之间的不平衡。

谈判周围的危机

小说将这场令人记忆深刻的破裂置于日益恶化的苏台德地区争端之中。在之后的一次情况通报中,内维尔·张伯伦报告说,原先拟议的、有秩序地将该地区移交德国并以全民公决为条件的方案,已被阿道夫·希特勒要求在星期六之前采取行动的要求所取代。根据通报,希特勒连一周也不愿等;他宣称,如果法国和英国出手干预,他已准备好开战。因此,谈判失败所处的危机,不仅以外交分歧衡量,也以距离受到威胁的入侵还剩几天来衡量。

英国国内的讨论眼下受到局势升级危险以及对战争可能取得什么结果的疑虑所左右。内维尔·张伯伦质问,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崩溃,英国公众如何才能被说服支持一场冬季战争,尤其是英国已经认可移交苏台德德意志人居住地区的主张。哈利法克斯勋爵指出,自治领不愿为如此有限的问题支持战争;人们预计美国会置身事外,爱尔兰则会保持中立。与苏联结盟也无法轻易解决问题——苏联与捷克斯洛伐克没有共同边界,而经由波兰或罗马尼亚出兵,可能会使这些国家转而站在德国一边参战。

英国的选择与制约

霍勒斯·威尔逊爵士提议敦促捷克人赶在最后期限之前接受阿道夫·希特勒的条件,认为这是避免卷入一场规模大得多的战争最稳妥的办法。哈利法克斯勋爵反对发出拟议中的电报。在他看来,在武力威胁下告知捷克人应交出领土,无异于投降;而且英国无法保证德国陆军会止步于苏台德地区,而不会占领其余国土。这场争论揭示了英国谈判立场在国内面临的限制——避免战争固然重要,但拟议条款能否被视为公正可信,同样重要。

部分动员的可能性使同一困境更加尖锐。内维尔·张伯伦明白,动员意味着英国要先于德国采取行动;与他交谈的人则认为,有限度的举措或许能显示决心,使阿道夫·希特勒重新考虑。张伯伦回想起自己与希特勒的会面,担心公开的挑战反而会使希特勒丢了面子,从而激怒他。相互冲突的盘算——是显示坚定,还是避免引发冲突——使这场危机呈现出动荡不定的特征。

慕尼黑的先例

后来,斯特朗在提醒休·莱加特注意慕尼黑谈判时,直接以巴特戈德斯贝格为鉴——当时没有商定议程,没有预先准备,也没有正式文件。若谈判再次破裂,英法两国领导人可能会像战争爆发时那样滞留在德国。因此,巴特戈德斯贝格不仅是关于阿道夫·希特勒不断改变要求的警告,也是关于谈判程序的警示。一场看似达成协议的会晤,并未带来可靠的解决方案;下一次会面则可能在压力更大的情形下重蹈覆辙。